方应是真开心。

家里重新变得安静自在，又变回了只有她和唐起云两个人，更重要的是，压在方应心的气挪开了。

这团气，压在方应心很多年，随着醒来的时间越久，变得淡了不少。现在好了，终于不用再为此费心。她对方明勤的期望早就磨没了，后来的不满都源于那对父母对她的算计，以及亲近家人为她心记挂。

她可以因为爷爷的恩而不在意方明勤夫妇的所作所为，但方明勤哪来的脸，能让她心甘愿地接方悦臻呢？

在方应生活里捣里的一大手山芋终于被送走，麻烦减少了，但自己拥有的还在。

方应的前路，以后好好坏坏，都是崭新的。

去掉郁结，会是她新生的意义吗？

不知。

方应也不想去探寻。

方应兴地拽着唐起云立刻对家里行大扫除，不顾已经夜，外面只有月光，将被褥拆洗晾在台。

两人分别洗澡后，在书房开了一瓶白酒庆祝。两人自小养在老人膝，连酒量都像极了那老，喝到半夜，都还很有神，拉开窗齐齐伏在窗台上看星星。

初五以后，气温上升，夜间的风都不再刺骨。

以旅游业为支的城市，抬一看，都能数得上闪闪的星星。一看明天的天气就很好。

“是啊是啊。”唐起云附和，“适合去约会嚯。”

“那我呢？”方应问。

“你嘛嘛去。”

方应翻了个白。

唐起云恋不断档，每天都在享受甜的泡泡，接力到现在，方应已然不清如今是哪位，她也不想去清楚，反正过段时间又会换，方应才不想这么折腾自己呢。

不过偶尔方应会问一嘴，得知学弟还在努力，她轻轻地哦一，就不再继续问了。最多心里补充一句再接再厉。

惦记着约会，唐起云没有通宵，觉得时间差不多得了，摁着方应一起睡觉。虽然各自有房间，但两人还是往一张床上挤，尤其是要说小话的时候，扯着被一蒙，小声的嘀咕都被蒙住。

家里这群人，谁兴起来没日夜颠倒的病，兴致昂时，写一夜字都是常事。

在兴面前，作息随时都能让步。

第二天唐起云早起一，踩着去了，方应在床上赖了会儿，估摸着时间，懒洋洋地起床洗漱，抱着本书去了工作室。年后她一直没空，周允手上借得那本已经看完，托方应换本，说到时候请她吃饭。

方应也很乐意被托。

左右拉扯这招，周允倒是使得称手。

这会儿是饭，工作室里只剩一个人在写字。

周允听到了脚步声，没抬，说：“小师，稍等我一啊。”

方应把书放周允的桌上，随手扯了张板凳在他对面坐，安静地看他写字。看了会儿，方应开：“你们最近不是行书课？怎么又开始写篆书了，最近写过吴让之？”

周允正在临的是吴昌硕，起笔随意收笔戛然而止，同吴让之的垂锋全然不同。方应看来周允在有意识调整，但偶尔还是会带那么不同的味。

“老师最近拿了不少篆书字帖给我写，让我看看哪个更喜，让我趁最近没那么张的 适合，定一创作。”

方应一听就明了，这是唐成端要抓周允五创作，不愿意周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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