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想回家吗？”

她的小祖宗突然问。

可因一怔，然后被娜妮特抢了回去：“不行不行，可因的家就在这里。”

黑德尼尔仿佛她不存在，里只有自己的小辈，灰扑扑的眸里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有了你，我可以带你回家。”

“我不要。”她一听要带她回家，整张脸跟吃了难吃的东西似的皱了起来，“我喜这里。”

娜妮特和可因站在同一阵线上，连连：“你休想拐走可因。”

“不想吗？”他面平静，只是了然回复，“那就不回去了。”

然后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好心说：“在那里……”相信你自己可以走这里，这后半句卡在嗓里，少年像是想起什么，立改，“我勉为其难给我家小辈带路。”

可因觉得他话里有些古怪，但说不哪里怪，狐疑地跟在他后。娜妮特在她耳边嘀嘀咕咕：“我也可以带可因去的，那人是谁啊，这么没礼貌。”

“我的辈。”可因说，“年纪很大的辈。”

娜妮特：“人类有这么的寿命吗？”

可因悄悄地：“他是幽灵。”

娜妮特一颤，圆溜溜的猫瞳睁得很大，不自觉闭嘴了。

嘴碎的娜妮特一路上再也没说黑德尼尔的坏话，甚至显得异常沉默。

拥有了短暂的黑德尼尔不怎么习惯沉重的躯，在幽灵状态的时候可以到飘，有了实就只能老老实实一步一个台阶。除了娜妮特是豹族，走路是不发声音的，另外两人哒哒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在螺旋状通往层的监狱塔绕耳回响。

越狱的路畅通无阻，就连可因都发觉不对，拽了拽小祖宗的袖：“先生？”

少年贵族收回手，整了整衬衫上的蓝宝石袖扣，用鼻腔“嗯？”了一声。

“我们是不是离开得太轻松了？”

“你想增加难度？”

她拼命摇。

黑德尼尔本就是故意逗她，闻言笑了：“当然不是无偿帮助，我需要你一件事。”

“什么事？”

“待会再说。”

少年狡黠地眨眨，即便是灰白的眸也不免生几分率天真，连带着他那惨白的肤看上去也没那么像魂灵了。

可因被他无害的外表迷惑，心对他放松了警惕，跟在他后一步一步踩着他的脚印。

突然手被扯了一，娜妮特小声在她耳边说：“这不是的方向。”

可因停脚步。

“先生，在那边。”

“我知。”

可因皱起眉，娜妮特已经不动声地将她护在后了，那人就转过来，勾起角，两颗可的虎牙。

“聪明的小女孩。”他绕过护崽的兽人，弯腰捉住可因的手，态度不容反抗，“我说过要你帮我一件事，很快的，完就能回去了。”

“什么事？”

“来。”他收手臂，可因被他猝不及防拽了个踉跄，整个人跌跌撞撞扑他怀中，像极了投怀送抱。

可惜他的怀抱比迦兰还要冰冷，可因受不到他的心，只有一如尸般的。

“只有你能办到，给你。”

可因被他了一个的东西，她低一看，是一把泛着凌冽寒光的匕首。

贵族们会给随携带的小匕首雕刻家族纹章，而她手中的这把匕首上镶满宝石，锋利刀刃上也刻着她们家的家徽。

黑德尼尔撤开几步，他背后那间监狱便显在她面前。

一个熟悉的影匍匐在地面，他似乎失血过多，失去了意识，油光的蓝黑一缕缕黏在一起，可见骨的伤痕狼狈至极，与她印象里的永远冷静沉着的那人完全不一样了。

黑的大豹无意识呼哧呼哧着气，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的四爪被钢针牢牢钉在地面，地上大片漉漉的暗，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血，又或者，满地都是他的血。

娜妮特也认来了，懵了一，放轻了动作：“亚德利尔哥哥？”

他不是应该和卡斯利尔在新任首领的继承仪式上吗？为什么会伤痕累累的，看上去快要死了？

黑德尼尔指着那肌匀称的黑豹：“我想要他的，你会帮我的，对吧，我亲的小可因。”

可因握匕首，后退两步。

“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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