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黑的床幔被掀去，借着赤的光线，她看到了恶的全貌。挑而又修的影，漆黑的发丝乖顺地服帖在颊边，那双却满是戾气的猩红，与额发间藏着的两只尖角一样红，像是从地狱血海中提炼的，最烈的血红。是她认识的，也是讨厌的那个，曾经在浴池里差溺死她。“米迪亚？”眉心皱起，可因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好，总是碰见讨人厌的家伙。她好想念茸茸，好想念冰凉的蛇尾，好想他们。“是我。”米迪亚弯起鲜红的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她了脸：“请问这里是？”“你的新家。”不等她诧异，米迪亚继续说，“正好你醒了，待会医生来给你个检查。”“这不是我的家。”可因扒住笼，想到更严重的问题，“维希呢？就是和我一起的……”“我知，我认识他。”恶勾起角，苍白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什么温度，“原本是我的隶，不过背叛了，叛徒就该承受背叛者的惩罚，小乖雀，你该懂的。”“我不懂。”可因回手，隔着笼站在他面前，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这可不是不懂的样。米迪亚挑眉，对她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原以为是个任人搓圆的，没想到还有小脾气。“所以维希呢？他还好吗？”“会让你见到他的，先别急。”红角的恶歪了歪脑袋，侧过背后的医生，“来，让医生看看你的肚。”“不行，”可因尽可能往后退了几步，后背贴在笼上，“我得知维希怎么样了。”“他神得很，没必要担心。”米迪亚也烦他，在地牢里净搞破坏，“你让医生看一，没什么问题就带你去见他。”“你不要骗我。”她被骗的太久了，现在谁都不太相信。米迪亚拿一串小巧的钥匙，摸到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笼，转示意医生，房间气氛僵持，医生战战兢兢地拎着箱，打开是一些听诊和金属制的针筒。她贴着笼，不明所以地开始张起来，握着金属条的手不由自主一使劲，兀地觉手里觉不对，趴趴的，像是着一条又又的东西，回一看，愣住。可因从背后掏金条：？她把笼掰断了？可因：“抱歉，笼……”

“纯金的，很。”米迪亚就喜欣赏她惊诧的表，“本来也没想关着你。”看瑟洛的场就知，惹她就完了，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她还拿着变形的金属条发愣，医生就上手，了她的肚，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怎么会这么大……”医生嘀咕，“看起来快要生了。”“有两个，克莱恩先生说的。”“哦！克莱恩医生吗！”医生托了托圆镜，语气突然昂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那就是两个，是他说的肯定没错。”可因：……不是，克莱恩医生说的就没错吗，你也太信他了吧。不仅是他，连米迪亚都赞同：“克莱恩的技术不行的话，那就没第二个行的了，既然是他，那他还说什么没有？”可因拘谨地摇了摇：“没有。”“觉怎么样？会犯恶心，手脚无力，或者不振吗？”“……现在暂时没有。”刚开始有的，不过喝了克莱恩给的药剂之后，确实好了很多。“会不会疼？”医生刚要，背后悚然一凉，被米迪亚周散发的危险气场激起一疙瘩。他回，谄笑：“米迪亚老爷，您来。”可因说了句不疼，把金属条横在前，警惕地盯着他的举动。“既然没事，就先带你去看看那个胆小鬼。”米迪亚见好就收，朝她眨，“过来，到我边来。”她防备他，那就让她主动朝自己来。这么多年在老大的椅上坐久了，他比谁都会拿人心。笼是关不住人的，他也没对自己动手，可因低想了想，一步一步朝他挪过去。米迪亚也不，好整以暇地看她朝自己走来，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在他一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停。他弯腰，绅士地冲她摊开手掌。可因看了看前的手，又抬觑他，试探着把指尖搭在他手上。被他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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