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睛，他满脸鲜血。他看到了沈杳脸上呆滞无光的神，也注意到了他白皙脸颊上温的血。

他伸手抹去了。

沈杳的嘴无意识地动了动，他掉在了幻境里，连前是谁都分不清，气若凝息地喊了一句：

“妈妈……”

晏知行没有听到那微弱的声音，他转过盯着窗外。

装甲车扫平了一切障碍之后，却没有再次撞上来，一个大的外国人alpha从车上了来，他转着手上的枪，悠闲地往黑车的方向走过来。

晏知行尝试着动弹了一，他的右却被死死地压住着。他看着佣兵越走越近，从车门的隐秘位置里摸来了把枪。

车门因为被挤压本打不开，晏知行顾不得自己满的血和伤，开枪在车门上打了两枪。他咬着牙，动作急切地用拳一记打了上去，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全麻。

佣兵的距离每一步，晏知行撞车门的动作就迫切一分。

“嘭。”

车门终于颤颤巍巍地摇晃了起来，最后在一声重响之打开。

晏知行把枪给了表浑浑噩噩的沈杳，他用力地一推，把人推到了车门外。

他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刚才的一切耗尽了晏知行的所有力气。他的眸却还是睁着，像是一定要看到沈杳走远：

“沈杳……你走吧。”

“不要……”

沈杳摔在门外，表空一霎，他意识地在半空中伸手，想要抓住晏知行的手指，拳用力地合上那瞬，他只碰到了指尖逝而走的空气。

沈杳像是猛然回过了神一样，他的脸苍白依旧，却很快地抓住枪往后藏。

“咔哒——”

他无声地上了个膛，然后手指扣在了扳机之上。

佣兵走了过来，他直接径直掠过了桥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omega。他站在晏知行面前，一句话都不说，直接用枪隔空对准了晏知行的脑袋，准备直接脆利落地要他的命。

晏知行的神却依旧冷静，他一也不畏惧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看到佣兵的后，沈杳表冷静到奇地抬起了手，额前的发丝被风得轻拂动，脸颊上还有没净的血迹，缓缓地滴落着。

他那张脸漂亮得不像是会拿枪，可是握枪和抬枪的动作都非常标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