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时，敌阵便可不攻自破。”

他环视四周，等议事大臣们缓缓想通。

“诸位大人以为，遇可否一试。”

既然没有兵良将，不若送上一块诱饵，以众人心智。

殿空气仿佛凝滞，众臣面面相觑，半晌无语，最先回神的依旧是王大人，他抬看他，缓缓吐一浊气。

“祁大人义。”

*

事商量好之后，祁遇先回司礼监换上了一方便活动的衣袍，又去养心殿告别陛。

这会儿约是未时，岁岁正姿态别扭地趴在桌案上写老师们布置的作业，见祁遇来，他连忙端坐回椅上，抬，一副标准的写字姿势，生怕被教训一通。

以前嘛，他虽然也很尊敬祁掌印，但本质而言，他俩毕竟是主仆关系，敬重有之而威吓不足，如今发现祁掌印居然还是他后爹，岁岁倒不是说不能接受，就是觉得还吓人的。

觉不听话会被阿娘吼，不，祁掌印本人也会吼他。

果不其然，某人行过礼后就开始训人了。

“陛，读书写字都有其姿势，为君者需行端坐正，姿态不对不仅不雅观，对您的骨骼和睛也有害。”

岁岁心中哀嚎，面上尚端着一副老成持重的架势，低咳一声，正：“是是是，祁掌印说得是。”

“……”

他认错认得快，祁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嘱咐了几句读书上的事，又让岁岁把他之前掰开碎讲过的朝中重臣、世家大族、豪绅富商等势力好好背诵了一遍。

谁执守忠诚却优柔寡断易酿大错，谁本猾却才众可堪一用，谁貌岸然，但若是能装一辈亦是良臣……七岁的孩其实还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人和局面，但先记来，以后总有用。

“还有……”青年犹豫片刻，伸手他的面颊，指的肤不留手，孩被他得，睛笑成了一弯成月牙，和他母亲一模一样。

真龙天的脸，上手逗当真是千般无理万般万分放肆，拖去砍了也不为过。

祁遇笑了笑，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岁岁。”

“诶——”

“你不要总是怕你娘吼你，她就是看着凶一，其实是非常疼你的。”

“我知的呀。”

“那就好，以后如果她不开心，你要陪着她，说好听的话，哄哄她抱抱她，她看到你就会慢慢兴起来了，知么？”

“知啦，”岁岁拖音应声称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暗自偷笑，“祁掌印好熟练啊。”

祁遇也笑：“经验之谈。”

陆续了整个月的雪渐渐停了来，好像只是又一次短暂的间歇，也或许是真的就快要放晴。

太照例躲在层叠的灰云之后，没有光，却有覆盖整座城池的皑皑雪地，映一片青天白日。

祁遇离之后，岁岁又背了一会儿书，突然想起，今早寄月姑姑来养心殿送了一盒鲜酥，说是阿娘昨晚偷偷的，让他在讲学休息的时候拿来和祁掌印分着吃，悄悄的，不许给旁的老师们知。

他方才忘记分给他了。

岁岁龙椅，叫大女晚枫把那盒心拿来，打开盒，一、二、三……六块酥，分成一人一半的两份。

酥金黄，隐隐散香，岁岁被馋得不行，忙扒自己的那三块拿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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