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他没有哪里是去不得的。

就是不知他刚才看见了没有……

岁岁回望向寄月：“寄月姑姑，你先去吧。”

周书禾趁机偷偷对祁遇使，谁知他面不改油盐不，半心虚都没有的模样，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得人恼火至极。

等岁岁转过来，祁遇也没收到她的，周书禾连忙假咳两声，遮掩：“先帝灵大典的时候还未到呢，陛是等急了么？先回去吧，母后随后就来。”

岁岁朝她乖乖，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仰看向站在周书禾后的人：“祁掌印，这就是您说的‘真假参半’么？”

祁遇颔首：“正是。”

周书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雾：“你俩打什么哑谜？”

岁岁面古怪地瞧了她一，不太说得，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祁遇。

祁遇笑：“没什么，就是有大臣给陛联名上书，列我的十大罪状，陛很生气，觉得他们栽赃陷害、造谣生事，我拿过来看了看，告诉陛这些罪状有真有假。”

“比方他们说我为祸朝纲，这是假，说我权势滔天，这是真；说我家财万贯，这是假，说我受贿揽财，这是真；还有人说我荒好，”祁遇微微皱起眉，不兴旁人这样污蔑他，“小禾，这是假的。”

“但是，有人说你我效仿秦太后赵姬和嫪毐，关系不清不楚，这事儿便是半真半假了。”

“我告诉陛，真相是我对你心向往之，十三年来，一直如此。”

“如今陛也晓得了。”

*

十三年前，湖祥县的夏风抚过树梢，鱼儿用尾打，祁遇跟在嫡母祁夫人后，看着她指向的，那个正在河边玩耍的姑娘。

“昨日知县周夫人来我府上，替她家五女相中了你，我倒是乐意，咱们县毕竟就这周家有些门第，日后两家也能帮扶着。只是你小小年纪就有功名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若当真士及第，自有京中豪族抓你那榜贵婿，端看你自己怎么想。”

十岁的女孩正是条的时候，竹竿似瘦伶伶的一条，宽大的衣袖被她用绳绑在背后，“嗖”的一，便手脚利落地爬上了岸边树。

祁遇自小端庄持重，见那姑娘这幅派，忍不住轻颦眉。

挂在的太灿烂明艳，树上结的红果儿映得人面红彤彤，那姑娘冲着自己的伙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扰得他得眯起睛，才能不被光刺伤。

不矜持、不端雅，行事作风半分官家小的样也无。

不过笑起来还好看的。

祁遇又看了一会儿，艰难地收回粘在那姑娘上的目光，状似无意：“婚姻本应听从父母之言、媒妁之约，此事母亲为儿定便可。”

反正……他偷偷的想。反正姨娘要他听嫡母的话，而祁夫人话里话外，都想要他娶这个姑娘。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有不知名的果儿被人从树梢枝打落，于是那红艳艳的果、酸甜甜的果香，还有一位笑意朗朗的姑娘，就这样撞他十几年如一日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