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今，龙椅上坐着的是一位不满七岁的稚龄小儿，皇后小门小没什么可怕的，太皇太后更是病重在床。是孤儿寡母，外是朝政动，皇权把持在声名狼藉的阉党手中，赵王扒开压箱底的天地祖宗条例，发觉此时正是“勤王”的好时机。

京城在望，赵王着轻甲骑在宝之上，眯起睛，大呼这久违的、属于中央权力的气息。

古今多少龙凤孙，都只能困在宗室的名，悠闲且无望地承受着一代不如一代的诅咒，等待爵位层层消减，而赵王——只有他，能够抬，直往龙椅而去。

他耐不住心中豪，驱奔袭，扬鞭大喝：“诛祁遇，清君侧。”

城外铁蹄踏雪，万齐奔，赵王麾众将士威声震天。

“诛祁遇，清君侧——”

*

京城已经许多天没有放晴了。

沉的云、冷的风、时断时续的小雪，像是蒙在人心中的重重霾。

周书禾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忽的一痛，睁开睛就看见寄月神游离，贼似的把梳上被扯来的一小簇发藏在后。

“……”

周书禾默然：“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寄月心虚歉：“娘娘恕罪，是婢走神。”

周书禾摇摇，没有怪她。

大概是因为曾经和许多秃了的行商老板过生意，从前世开始，周书禾便十分珍重自己这一秀发，唯恐它们飘零残落。今生更是从年少起便之护之，的秀发被养得乌黑油亮，就连期都没有损伤丝毫，以往寄月要是扯断这些发丝，她定是要扣她一整日的心才好。

但是今日……

周书禾自己用手指梳了一，掌心中留几缕秀发，仿佛正和她嘴角两侧对称的两颗小红痘一起，挑战着她着急上火之，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

冬季白天来得晚，天刚亮，祁遇就踏了永宁，见她憋着气的模样，颇觉几分忍俊不禁，笑：“没事的小禾，人每日都要掉旧发又新发，本是自然之，不必挂心，还有你这两颗红豆。”

他伸手指，虚他的面颊：“像是盛唐女的钿，艳若桃李、雍容丽。”

祁遇这样说是瞅准了周书禾就吃这一，他浮夸奉承还是真心实意，每次她听到好听的，就能开开心心，不会再觉得焦急难过了。

但今日不是的。

周书禾转看他，中残留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惶然，她勉勾起嘴角，又太重了似的，被压了去。

祁遇心中揪，忙走到她边，还不等问句“怎么了”，便见周书禾侧开，微微抬音量：“寄月，你们几个先去吧，我有事要同祁掌印单独商议。”

寄月最是懂她，低应是，离开前特地关了屋门，待殿中只剩他们二人，周书禾再绷不住惊惶，一把搂他的腰。

“外面怎么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