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权

周书禾暗自叹息, 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这孩当真是哭了好久，睛面的肤被泪打, 又慢慢风，如今摸起来沙沙皱皱的, 一都不柔。

“阿娘……”他小声，“让我去吧，我想求见父皇。”

他坐在床沿上, 双因为太短而被吊在半空中，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周书禾和他并排坐着, 两手撑在侧：“为什么？你想救你的太哥哥么？”

岁岁。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楚承稷知了你不是陛的亲, 他会如何。”

边的孩瑟缩了一，周书禾忍住安抚他的望, 继续：“他是太，如果没有今日之事，以后就是帝王，任何秘密都有被揭的可能，任何人也都有可能和你反目成仇，无论如何, 都该先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岁岁低着不回答, 周书禾对他向来耐心，也不他，起倒了一杯温：“喝嗓吧, 小小年纪哭得跟公鸭嗓似的。”

岁岁接过茶盏, 在手里没有动, 半晌才用他这幅公鸭嗓开：“所以，阿娘就是为了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去陷害太哥哥的么？”

这话他废了很大力气，才终于从咙冒来，说完之后越发不安，闭着睛不敢看她。

周书禾倒也没有生气，饶有兴致：“是谁跟你这么说的？哪个人？你的哪位老师？还是楚承稷自己？总不会是你自己想的吧。”

“到底是不是！”他突然大叫起来，哭哑了的咙受不住，发一声像是金属剐蹭般的破音。

秋来黄叶飘落，一离群的枯叶被风着，打着旋儿落到窗台上。

沉默片刻后，周书禾收回视线，随手捞了一个凳坐来，和岁岁保持着一个平视的距离。

“既然你用这态度跟我说话，好，那我现在也不当你是我儿了，就当你是个和我一样的大人，也不在乎你心灵脆不脆弱、脑转不转得过来，我把这事儿给你摊开了讲。”

她掰开孩试图蜷起来的小，板正地问：“你可知楚承稷犯的是什么罪？”

“是……谋反大罪。”

“正是，但他之所以要谋反，是因为陈常青和庄妃给他送去了龙袍，又被监察院发现了，因此，无论他反不反，皇帝都会置他。”

岁岁抬起睛，的睫上挂着小小的泪珠：“可我听见了阿娘和叶姑姑说的话，是阿娘您放任了庄娘娘去拿那件龙袍，让太哥哥于那样的境地……只是我那时还不知。”

这孩还能观事藏事的。

周书禾有些疼，叹息：“既如此，你更当知晓，不讲父分要惩罚你太哥哥的是皇帝，想要用龙袍迫他不得不反的是陈常青和庄妃，最后走上这条路的则是他自己。恶意和念皆发自本心，他们本来就想要这些事，我不过是降低他们行事的难度，帮他们理清阻碍而已，你怎么能将这件事的罪责扣在我的上呢？”

“不是！不是要让阿娘担罪责，我只是……”岁岁惊慌地噎一声，小手攥的床单，“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您、您给庄娘娘他们铲除了作恶的困难，让他们觉得顺应念不需要付代价。”

他又重复了一次：“我觉得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