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如今都两年多了，老师就没教你文气一些的表达？整日哇来哇去的，跟你四舅舅一个德！”

岁岁缩缩脖：“嗯……那就，晚来一阵…什么雨，洗尽铅华？”

后传来一声轻笑：“殿要说的可是清安居士的‘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净炎光’*？”

周书禾听到熟悉的声音，忙转看去，是祁遇。

在她有所行动之前，岁岁抢先冲了过去，仰起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哇，祁掌印好厉害，我想说的就是句话！”说罢，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偷瞄了周书禾一，轻咳一声正，“吾之有心，汝忖度之，实乃能人也。”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背后，老学究似的，逗得周书禾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着气边断续着说：“哎！傻孩，这倒也不必。”

祁遇摇暗笑不已，牵着一脸茫然的岁岁走过来，抖抖另一只手上的两把油纸伞，解释他的来意。

“说是请安侍疾，可里这些人每日来来去去总是闹腾，累到陛了，这会儿他已睡，我看外在雨，就想着给你们送伞来。”

周书禾笑了好半天才直起腰来，接过他手中的伞放在石桌上：“这雨不了多久，撑伞回染一气，叫人抬轿来又怪麻烦，坐在这儿看看雨也好的。”

祁遇笑：“娘娘实乃雅举也。”

“……”

周书禾无语地看着他：“这么大一人了还学六龄稚的，蔫坏蔫坏的。”

祁遇颔首谦逊：“不如娘娘笑得大声。”

岁岁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却也看得他二人正在打趣自己，不太兴地撇撇嘴，丢这两个坏人，拉着寄月蹲在地上，玩起被困在亭的蚂蚁来。

周书禾收回放在他上的目光，转去看祁遇，他这两年像是又慢悠悠蹿了半寸似的，她得微微仰起脖才能直视他的睛。

“听说在我带岁岁来侍疾前，太也来过，陛还兴的。”

祁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以往太监国都是同几位陛的亲信大臣一起议事，说是监国，实际上不过是一个皇权的象征。但这次陛病势汹汹，来不及布置太多，只能真正放手，如今这朝野上一片慌，他虽斥太愚钝，心却是放心的。”

周书禾瞥他一，意有所指：“太不是无能之辈，待朝臣有礼，又愿意虚心纳谏，这些日没什么天灾人祸，他就照律法宣科，也不会什么才是，想必现在的象是某些人有心之举。”

祁遇笑纳这“某些人”的名，理直气壮：“娘娘谬赞。”

“……”

周书禾剜了他一，没再说什么，和他并肩立在亭雨帘前。

她知，祁遇明白她想要的一切，也能妥帖地安放好她心中所有的犹疑和不忍。

就比如她对太的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