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张方桌。

岁岁有些笨拙地拿着木勺舀面汤，也不吃，瞟了祁遇一。

“你怎么不继续问我？”

“问什么？”

“问我怎么看。”

祁遇咽一面，把筷倒扣在桌上，好脾气地依着他的话问：“那殿怎么看？”

岁岁学他放勺，咳嗽一声清清嗓：“我觉得阿娘没有说对。”

祁遇中闪过一丝诧异，放在上的双手意识蜷，而岁岁正咽着缓解张，鼓起勇气和他对视着。

“我自己有睛，昨日你为了救阿娘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我看得来你对阿娘和我是真心的好，寄月姑姑说过你对阿娘有恩，阿娘自己也说是的，既然有恩义，便一定不会只是易。”

“她自己讲话前后矛盾，肯定是在骗坏人，对不对？”

*

祁遇煮面鼓捣了半天，等两人吃完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掏帕给岁岁嘴，把被溅了汤的披风解开挂在手臂上，牵着他的手往周书禾的住听溪坊走。

“殿方才这些话有跟娘娘说过么？”

岁岁摇：“阿娘累了一天，肯定很辛苦，我不想打扰她休息。”话音未落他就察觉到自己说得不对，有张地拽拽祁遇的手，“对不起祁掌印，你也很累了，可我很想很想找人说这件事，所以才来打扰你……”

“小殿是好孩，没有打扰到谁，”祁遇握他的小手，孩手心有汗，答答的，“所以你才在婢的屋里等着么？”

“嗯，”岁岁，“我听谭掌事说你受了很多伤，所以没有叫醒你，现在好些了么？”

“多谢小殿关心，婢睡了一觉，又和小殿一起吃了很好吃的面，现在好多了。”

岁岁开心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话题讲，却又安静不来，只得没话找话：“我们现在是要回听溪坊么？”

“是，娘娘和小殿的住是婢选的，后面有条人工凿的小溪，在绿竹间叮咚咚响，喜么？”

“喜！”岁岁仰一个大大的笑容，却又很快蔫了去，抬脚踢着地上的小石，“要是阿娘发现我偷偷门了怎么办？我怕阿娘吼我，她好凶。”

“悄悄的，不给她发现。”

“祁掌印这么熟练的样，是因为也怕被吼么？”

祁遇目视前方，正：“不怕。”

“哦。”岁岁说着了手，躲到他的后。

小路尽是一片竹林，有蓝衣女沿着石路慢慢走来。

“不怕？”她挑眉睥着祁遇。

祁遇轻咳一声，神漂移：“对不起小禾，我错了，不该大半夜和小殿吃东西，还不带你一起。”

“好凶？”她偏又看向岁岁。

岁岁看了祁遇一，有模有样学：“对不起阿娘，我错了，不该说阿娘坏话，阿娘好温柔，不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