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覆了些薄，可比起旁人，他在力上终究还是要弱些。

周书禾想着醒来前后的事，想到祁遇要把自己从河里救起来，带上昏迷的她找到一座石窟，去找能烧的柴生火，找燥的树枝衣架，找果腹的果，又去找棕榈树，这件蓑衣。

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休息。

她有很多不应该，比如说坠崖前不应该生防备他的心思，醒来后不应该执拗地要上回去，被拒绝后更不应该用祁遇对她的来胁迫他。

但是她应该去安她的岁岁。

这一个应该，便抵过对祁遇的千千万万个不该。

周书禾突然觉得呼困难，她忍不住收双臂，用力把他搂得更贴近。

“怎么了？”祁遇微微息着问。

周书禾摇，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唤他的名字。

“嗯。”祁遇停顿片刻，声音像风一样轻柔，“没事的，别担心。”

周书禾不知他是在叫她别担心什么，别担心岁岁，他会没事的；还是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但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她只觉得心尖丝丝缕缕地收，像是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啃着心脏，并不痛，却真实地被吞噬着，腔里空得她忍不住颤抖，好像只有把那个名字噙在尖时，才能稍微好受一。

“祁遇，祁遇。”

大雨将歇，她一直在重复地呼唤着他，等人应了声却又不说话，过会儿再唤、再应，如此几次三番后，祁遇忽地发一声轻叹。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周书禾错愕，惊诧：“你还会唱歌？”

祁遇这人自幼好，每当被旁人的质疑时，他虽然面上尚能假谦逊模样，温和有礼地接受合理批评，私却狠着心加倍努力学习，到次再状似无意地表现一，嘴上说着哪里哪里承让承让，心里却是兴的。

诗词歌赋君六艺，便是后来跟着周书禾爬树摸鱼游看戏，初时的狼狈无措也很快变成安然自若，非要把她那一帮狐朋狗友比去才算舒服。

所以她这意识的质疑语气把祁遇得微微有些恼羞，本是随一说的提议，倒成了不得不自证的才艺展示。

“略懂一二。”他清清嗓，严肃地说。

然而这歌到底还是没有唱去。

山中只有前人双脚踏来的蜿蜒小，正是漏时分，乌云渐次散去，月亮半遮半掩地指引前路，祁遇一直用那木杖细细探着路，有些东西却到底防不胜防。

那是猎人藏在山间落叶的，用于捕兽的虎齿夹。

虎齿夹一般都用来捕猎野猪麋鹿这大型牲畜，里有一圈大而锋利的锯齿，底的踏板受到重力后，两侧的铁齿瞬间收，力大得可以震碎踝骨。

祁遇刚踩上就觉到了不对，但机栝发动比人的反应快得多，小被缚，往前走的势生生止住，脑被骤然炸裂的痛击中，整个人不住地往前倾倒。

前方是一个坡，他只来得及调转把周书禾护在怀里，便顺着崎岖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