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恍然大悟：“夫人，小说得有理啊！”

李如岚最烦她满嘴歪理，可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虎着脸打发她俩吃心去，主仆两个小丫边吃边还不消停，讨论着讨论着，越发笃信自己总结来的理。

一无所有的人会变得很可怕。

倘若她殒命于此，祁遇也将变得很可怕，当他真的一无所有，而权力却手可得时，他或许会可怕到……伤害她的岁岁。

刚开始当然不至于此，祁遇定会护着她留来的孩——也只有他能护得住。但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天地万都会被岁月侵蚀，更何况血之心。

她不放心。

方才周书禾对楚怀章说的那些话，除了假意周旋稳住他以外，也是在告诉岁岁，你要步步为营，熬到皇帝死去的那一天，还要小心谨慎，去提防那个会扶持你、也能控你的权宦。

岁岁还小，或许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没有关系，她留了寄月，她听过石涯的故事。

寄月会帮他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孰轻孰重孰是孰非，说来徒添烦恼，但好在即使不说，他们也能相亲相。

残酷又清晰的真相是，在周书禾心中，岁岁比祁遇重要。

而比这个事实更加残酷又清晰的，则是她大概就快要死了。

石涯的女孩、小狗和，淹没在滔天浪里。

第68章 坠崖

祁遇是岭南人, 幼时当然也听过石涯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就像清晨的，被朝化去, 不曾在他心中留丝毫波澜。

他本来就不喜怪力神，更对这些虚假故事里行事荒谬的人们缺乏共。

人当然可以善良, 也可以选择宽恕，这些都是仁义之举，但倘若善良到了孱弱可欺的地步, 即便值得同，那也是可鄙可恨的。

所以祁遇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在经历过难以忍受的剥夺之后，还可以若无其事地活着，而不是拼尽一切, 握他仅剩的珍宝。

——抓住她。

河中掺杂了雨和从土坝上冲来的草木泥沙，周书禾努力睁大睛, 却不知到底该游向何。

她不想死，所以即便最后一丝气息吐尽，在肺因为缺氧和压产生的剧烈疼痛中，她也没有停止游动。

浑浊的波在她周翻，脑渐渐昏沉，周书禾抬望去, 在昏黄中, 恍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向她伸手来。

柔的贴覆她的双，渡来赖以生存的空气。周书禾的睛能看到他, 意识却还不清醒, 只知纠缠在那人的上, 小兽一样贪婪地掠夺他中的气息。

涌挤压之，她被某个人温柔地接住。

祁遇不是石涯，没有故事中人的神力，但他可以抓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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