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嘉嫔或者她，乃至于任何一个后女所能左右的。过去的嘉嫔是在顺应帝心，而现在，她周书禾也不过是窥探到皇帝心的权罢了。

她噙起一抹端庄的微笑，附和：“太殿是陛的，自然是好孩。”

所以，他的生死贵贱，只取决于帝王之心到底有多狠绝。

作者有话说：

*土坝这个东西很可能也不科学，知识储备有限（哽咽），胡诌一通。

第65章 合谋

当夜, 帝后一行人歇在了不远镇上的客栈里。

纵然是在外，皇帝依然可得夜夜笙歌，今晚侍寝的是近年恩最盛的白鹤娘朱月悬, 她如今已被封为宝林，白鹤这个封号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皇帝在外总是睡得不好, 便不喜与人共眠，未及时，朱月悬在贴女清儿的服侍披上外袍, 躬退离帝寝。

照正经规，低位妃嫔若是去帝寝侍寝, 回后还得去主位娘娘那儿行个规矩，只是在中的时候，皇帝一般都是去各妃嫔殿, 鲜少宿在养心殿或太极殿，这规便是形同虚设。

朱月悬同上的主位嘉嫔朱纯在名义上以妹相称, 实为主仆，虽说现如今朱家已至潦倒，但在朱纯里，她的兄还掌握在朱家手中，自然得恭恭敬敬地奉自己为主。

而实际上，朱月悬已经成了周、祁二人放在嘉嫔边的一招暗棋, 既要暗中行事, 她就更得把自己伪作嘉嫔的忠仆。

嘉嫔有夜读的习惯，房中烛火未熄，朱月悬行至房外, 柔顺地唤了一声：“请嘉嫔娘娘安。”

夏日的晚风烘灼肤发, 房烛光摇曳, 映照着纸窗尽似有大人影浮动，朱月悬悚然一惊，还未细想，那人影已临近前，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是嘉嫔的大女怜秋。

她像是方从睡梦中醒来，鬓发微，有些不耐烦地匆匆行礼：“白鹤宝林安，今日舟车劳顿，娘娘已经睡了。”

黑夜廊，徒惹人生惊怖。

朱月悬松了一气，心里诽谤怜秋这狐假虎威的态度，敷衍了两句吉祥话，假笑着转离开。

怜秋在她后闭上屋门，轻轻灭了烛火。

屋一片昏黑，就着朦胧的月光，隐隐能看到窗边有人。

嘉嫔靠在窗沿低笑：“白鹤娘已经被打发走了，如此，镇北王殿可信本诚意了么。”

楚怀章着一夜行衣，在后拥挟着她：“本王的刀架在娘娘的脖上，您当然不敢妄动。”

“镇北王殿此言差矣。”

嘉嫔幽幽叹。

“你妻妾儿女尽数被诛，自己仗着易容之术侥幸逃脱，活着左右不过在通缉和追捕了此残生，荣华富贵皆已远去，与其苟延残，不如拼死报仇雪恨。于是怀满腔恨意、历经千难万苦，行至此地意图刺杀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