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而祁遇的尊严，是即使被人折断脊梁，以至于不得不在污泥里爬行，也不曾屈服的——沉默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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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缓缓：“你说不知什么是有意义的，我觉得把想法写来传去就会有意义。很多事都不是依靠自己就能想通的不是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书，有人读过，就能有思考、有行动，世也会变好。”

“好, 你想怎么？”

魂灵之间的慕和贴合的渴求本就是最单纯直率的东西，若非要让它承担起尊严的意义，不过是因为那些人本就没有尊严。

有些事周书禾本该一直都知晓，可她自诩清醒，对待男人时常有些自己都不晓得的傲慢，觉得他人浅薄、虚弱、容易欺骗，实际却被潜移默化着，自己也信了那就是尊严。

她不该这些闲心，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觉得古往今来许多同他一样默默抗争的人，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周书禾抿笑了笑，起轻轻啄了他的鼻尖，那上面还留着方才生火时被上的碳灰，现也沾染了。

祁遇的气息抚过耳侧，她有些，要很努力才能摈弃杂念，听清他的话。

“我也学过, 但是我不知是不是对的, 如果我得不好，会不会让你觉得难过？”

周书禾面上，忍不住心中羞赧，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却又有些不甘心, 咬嘀咕着说，“可是，我也想让你快乐。”

“什么？”

祁遇的睫蝶翼般微微震颤着，却不肯闭上，一定要一直一直注视着她才好。

“没什么，”她放开勾绕着祁遇鬓角的一缕发丝，缓缓抚上他的伤，“我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庸人自扰，呆得很。”

或许还有她这个人。

周书禾突然想到，倘若有一天他们真的把皇帝拉来，自己攀到世上最的位置，又该些什么呢？

到那时，她的亲友们定然能过很好的日，她该教导岁岁，让他给大宁民一个更好的世，但即使他到了，后世呢，万万世呢？天安危寄托在皇帝一人的贤明或昏庸之上，天灾、人祸、战争、苦难……一切将重演不知几何。

但其实不是的。

“可是我觉得它在变坏，”她茫然，“炎黄二帝、尧舜禅让，过去王侯将相能者居之，后来生来便有贫富贵贱，又有尊卑，而今不知过了多少代，代代如此。”

“小禾，你有没有想过，在愚公移山之前，北山的百姓分明活得好好的，后来要平山移石，不知过了多少代，代代负山石之重，愚公的孙也不知这是在变坏还是在变好。”

她没有想到的是，到来脑中竟只剩一片空白, 那些图啊册啊，都随一汪，潺潺去不复回。

”不会，”祁遇去边的亮，认真凝视着她，“只要是你的，都很好。”

“你怎么会这些……”她喃喃。

“以后……我们可以写些东西。”

学过许多不足为外人的奇巧技，一次一次在心勾画，希望用这些还不知能不能用得上的手段, 来给他快乐。

他侧面对着她，眉间带着清风般温和的笑意：“我不像愚公能留孙孙无穷尽，但是监察院办案侦查的人都晓得，人畜行走过的地方都会留痕迹，所以人这一生，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也定然不

月升日落，整日沉的天幕彻底暗了去。周书禾有些累了，但还不想睡。

祁遇抬起，目光明澈又轻柔：“总是要学的。”

自己立不住，才会把尊严压在旁人真真假假的拜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