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夫妻。

柴米油盐酱醋茶，两个人，一间屋，人间烟火，日升月落。

万金求不得。

有些事分明温柔，却因为抓不住，而显了些许残忍的意味，祁遇不想说来，周书禾便也沉默。

她喝最后一面汤，把空碗推到祁遇面前：“我煮的面，你去刷碗。”

“好，你先坐着休息一，我去刷碗。”

*

作为大宁朝的大人，周书禾送去的生辰贺礼，自然不会只一碗面随便打发了去。

吃碗小面，喝小酒，唠小嗑，祁遇小日过得的，突然被拽椒房殿的里间卧房。

踏过门槛的时候，他脚步微微迟疑，却没有停，顺着周书禾的力，一路行至她床边的圆桌旁。

周书禾拉着他坐来，见他有些拘谨的样，目光中不由得带上几分揶揄：“你在想什么。”

桌上有一壶温在小炉上的茶，祁遇拿手背碰了碰壶，还是的。

“我在想，你带我来这里是想什么？”

“那你觉得我想什么呢？”

祁遇倒了一杯茶，推到周书禾的手边，抬看她：“我觉得你想什么都可以。”

周书禾微微一怔。

他斟酌语言，又缓缓补充：“如果我想要一件事，我可以忍，但如果这件事是你想要的，我不想要你忍。”

这实在是一句非常引人遐思的话，其实她本意并非如此，但原本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这话一，周书禾的思绪便不自禁往一些不可言说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储秀院的两年里，除了一些琴棋书画上的才学，嬷嬷还会教秀女们正统的闺房之礼，以免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怒龙颜。而与之相对的，则是陈潇潇那些私藏的图册，以及她坦然相告的一些所见所闻，在闺房之礼一事上划去正统二字，添上几分“不可言说”的香|艳|骨。

但周书禾对床笫之事的理解，却更多来源于上辈嫁前夕，母亲李如岚卧在她侧，拉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嘱咐。

在那之前，李如岚已经把如何行事细细掰碎了教给她听，周书禾向来不太知羞，对那个胡公也没什么兴致可言，这些事儿在不知的时候还蒙着层神秘的面纱引人好奇，真知晓了，便也没什么意思。

她本以为是阿娘不放心，又要来一次老生常谈，忙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准备边听边直接睡过去。

见她这般敷衍，李如岚神复杂：“小禾，告诉阿娘，你愿意嫁给胡公么？”

“愿意啊，明日就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