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祁遇猛地抬起，急切地上前，“皇后娘娘息怒，元妃她只是……”

皇后大声斥。

祁遇沉默来。

王家世代赤胆忠肝，大宁八代帝王其中就有五位皇后自王家，即使她不她的丈夫，忠诚也是刻在王皇后骨血里的烙印。

周书禾把祁遇拉到坤仁外。

周书禾不是傻，所以她非常明白，面对皇后的责难，他为什么不解释不辩白，而是像个哑一样，把自己为报恩而的事、冒的险通通咽肚里。

“皇后娘娘，承渊殿待祁遇有恩，若是他当真冷旁观坐视不，自然是不义之举。您恨他也好罚他也罢，乃至愤恨加想向皇帝告发您查到的那些往事，让我等为渊殿陪葬——亦是理之中的事。”

周书禾最恨他这一。

周书禾迫自己不要去看他。

但归结底，皇后是一个心的女。

周书禾没有理他，上前一步，向皇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我说了你闭嘴！”周书禾抬手拦住后的人，声呵。

“今日之言若有冒犯的地方，您想迁怒想报复，我周书禾应着便是，只是您不觉得可笑么，您宁愿去指责帮助承渊殿的人，都不敢对真正加害于他的——”

这当然不失为一个有用的法，祁遇一贯能算计人心，也习惯于拼上一血骨，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别说了！”

扣押供词、引皇帝猜忌、乃至于到现在还向皇后请罪, 她理解祁遇念楚承渊的恩德，可这样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傻，就该被好好晾晾才行。

因为皇后压抑得太久，却又知得太多。

“你现在要那去哪儿？回你府上

她不想听人提一些她本无法到的事。

恨意总得有一个，可为妻为臣，她无法怨怼那至无上的天，便只好恨那些可欺可鄙之人。

不好的时候，他才是真的恨不得万死。

正是末夏初的时节，落英纷纷不停歇，坤仁扫洒的女寺人们便也一刻也不得闲，院里载满扫帚“漱漱”的响声。

他无措地站在一旁，平时说话事都游刃有余到毒诡诈的人, 此刻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似的, 拘谨得令人叹息。

言尽于此，周书禾看了皇后一，转拉住祁遇的袖。

为后二十多年，她的手上还没有沾过谁的血，所以祁遇要的就是先让她愤，担皇后认定的惩罚，之后再向她解释。待到那时，恻隐也好愧疚也罢，皇后会缄默来，回坤仁里一座慈悲的石像。

就像以前她恨嘉嫔的暗害，此刻她恨祁遇的无济。

“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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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渊之死就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她的理智和善意。理说破天，总是楚承渊死了而祁遇还活着，于是对她来说，任何辩驳都是在推卸开脱，亦或是委罪于他人，这只会让她悲愤更甚。

倘若她愤恨之，想要把祁遇拉地狱给楚承渊陪葬，那么最简单、也最能让她消去心中愤懑的方法，当然就是暴祁遇和周书禾的关系。

“皇后娘娘，”她目光直直刺向面前的女，“祁遇已经把能帮的都帮了，不能帮的也拼命去了，他没有受到陛的责难，不是因为他有所保留，而是因为我还在这个里，还能面圣，还可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