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说动去怀疑您。”

“您最大的优势是比谁都更近天，能左右陛的想法，还有就是在陛看来您无实权，无法动摇他的地位，所以他才愿意信任您。”

刘贵连礼都来不及行，冲到他面前就是一顿唾沫横飞。

“而现在呢？您本就御监，多的是兵上的人脉，本没必要再揽兵权，可如今要带兵监军南方，就是走了明面上的实权，又和皇帝相隔几百里。您不是士族大家，没有族亲在朝中斡旋，现在这是要怎么样？争取把脑袋往断台上送么？”

祁遇掏一方手帕，有些嫌弃地去自己面上的唾沫星。

刘贵心虚了一，他再怎么亲信，也对祁遇偶尔犯洁癖时的六亲不认怵得慌。

谁知祁遇跟心很好似的，着一张和颜悦的脸，问他：“刘贵啊，我记得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还作数么？”

“当然，”他有些疑惑，“怎么？要我去刺杀皇帝么？”

祁遇摆摆手，笑：“不至于不至于，又不是叫你去送命，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个人。”

“你方才说的我都明白，只是确实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此次一去再回来，我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人品好、有本事、无妻无的。”

他上打量刘贵，补充，“还相欠佳。”

“？？？”

祁遇见他满脸问号，贴地解释了一番：“也就是说，如果现特殊况有这个必要的话，你可以娶她，如果没必要的话……嘿！就凭您这尊容，她也不会上你。”

刘贵微微一愣。

即使是月余前击垮万登上位，私庆功宴的杯光斛影中，他也未曾见过祁遇这样的表，比欣喜悦更甚，让这个人恍惚间真的像一位二十啷当岁的普通青年人，带着些促狭的兴味揶揄他。

刘贵沉默片刻，轻声问：“你说的她是谁？”

那类似促狭的神一从祁遇脸上褪去，他垂笑了笑，从怀中拿那枚玉，轻轻挲着。

“她是我以前的未婚妻。”

“这原先是我的玉佩，后来送给了她，如今又是我的了。现在我把它给你，别误会，它还是属于我的，只是我不知还能给谁保，你帮忙收着吧。”

刘贵沉默片刻，，慎重地收起这枚玉，随祁遇一起离京，后来又陪周书禾留在了南方。

此后十余年，那家名为一堂的心铺从南开到北，最后在京城也设了分店。其中很多次，他的东家作为无夫无的寡居妇人遇到了一些困难，后来还收养过一个孩，但她没有想过还要嫁给谁。

这一年的中秋团圆夜，北狄的铁骑从边境驱直，百姓离失所，大宁王朝危如累卵，而在尚未被战争波及到的京城中，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周书禾把遗失多年的玉佩收到怀里，回屋睡了。

第二日，刘贵在京郊祁遇的碑前找到了她。

碑上放着一块玉，玉还是残玉，穗却被人端端正正地编好，还在结穗端绑了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