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尴尬的话已经被陈潇潇说，那边祁遇才几岁啊，神自若地坐在对面喝茶，她活了两辈，难不成脸还没年轻人厚？

“近日可好？”她端起茶喝了一。

祁遇应：“托娘的福。昨日腊月二十一，前朝衙门陆续封了印，今日一早陛也封笔了，我得了闲，便讨了个来娘这儿的差事。”

周书禾闻言心一动：“你这几天都不忙么？”

“差不多要闲到后日，之后就是准备大年初一朝臣们大朝拜的晚宴，但那些事务也都不繁杂。”

祁遇在心中理清近日要的差事，猜到她有事需要人帮忙，开：“娘若有需要用人的，尽差遣就是。”

周书禾往门窗各都查视了一番，确定无人后才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我想让你帮我打探一香嫔和刘婕妤。”

祁遇看她一，缓缓。

有是攘外必先安，旁的倒也罢了，可同在一所殿，周书禾定是要把宜和这二位位妃嫔打探清楚的。

然而也正是因为同在一，周书禾很难信任揽芳阁里的这些寺人女，毕竟这些人中的绝大分，在她还不是宜和的妃前，就已经是宜和的人了。

换句话说，或许他们自己就是刘婕妤的人，让刘婕妤的人查刘婕妤，未免可笑了些。

她本来是想从陈潇潇手，向同在宜和的陈清茗打探这些，可陈清茗毕竟也是宜和的妃，她的人、乃至她自己都不一定可信。

谁都不可信。周书禾想。便是正经的好人，在灾难苦痛来临后都有可能变作另一番模样，更何况人心隔肚，她哪里能知旁人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呢？

只祁遇不同。

倘若有朝一日他背叛了她，那也只是她周书禾以怨报德，薄寡恩的报应罢了。

离开揽芳阁后，祁遇没回监栏院，先是去了御前，见皇帝正在午睡，随意嘱咐值守的随堂两句，应皇帝要给几位得妃嫔赏赐的活儿，这那殿都走了一趟，最后才去了柔嫔的延禧。

在记名那日知周书禾为妃之前，祁遇很少关注后，除了寻找家人，他把自己的所有力都在了御前和外。

就像植需要适应天上的太和脚扎的土壤一样，他得去了解承平帝为人的喜好，为帝的傲慢，和以师父万平及其爹万等人为首的，阉党的行事准则。

他去模仿，去跟着，去学去用，很快就学会了为人鹰犬和颜婢膝，可那被辜负的十年寒窗竟像是淬了毒，每日都在煎熬着他。

祁遇不允许自己沉浸其中，然而这并不代表他真的认命，他只是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好，这让他很快就自己领悟到——人挨了那一刀，虽再也行不了圣贤书里的大，却有了走歪门邪路的本钱。

如此方能在这片天地中留自己的痕迹，更乃至于移天换地，成为这片金碧辉煌的大宁朝后，新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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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嫔和刘婕妤是不可分割的一两面，而若要查清这两人，又是一件和另一个人不可分割的事。

延禧的柔嫔娘娘，西域公主丽娜尔哈。

祁遇先前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后妃嫔上，查了白氏之后也只想着如何让周书禾不为此事所累，如今提到宜和的香嫔，各蛛丝迹串联到一起，他才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