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你惶恐什么？”

纵然放了些不要的折给司礼监，只留财务和军备抓在自己手里，剩的政务却依旧繁杂，每日都要耗费皇帝大量心神，此以往便落了疼的病。

“想起来了，祁蕴之好像有个老家的侄，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就叫你这个名字。”

皇帝的寝太极殿一切照旧，夜里本就由尚书局女官负责，宦官岗位调动于她们关系不大，只需额外指派一人跟着传送旨意就好。

而祁遇膝行上前，双手接过笔杆放到笔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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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乃叛贼祁蕴之的侄，只少时读书，未曾过书房。”

“你伺候得好，待会儿记得去领赏，也叫万平领赏，替朕教了个好用的。”

“婢自幼读孔孟之，一心只求报效陛，如今能以此残承蒙皇恩，虽万般惶恐，尤觉欣喜。”

祁遇方才给皇帝了，让他的疼舒缓了许多，这会儿手中墨锭不轻不重地磨着砚台，的墨墨得宜，伴着炉火噼啪和纸张沙沙的声响，皇帝难得在看折时不觉得心烦，说话也就和颜悦了起来。

陈潇潇上打量着她，只觉得这人怎么半分重也把握不住，却还是耐着回答：“时间太我没多打探，只知那人叫祁遇，是养心殿掌事的少监。”

第9章 皇帝

承平帝只得退而求其次，选得顺的宦官负责笔墨，以至于御前不单要看忠诚和能力，更要看是否五官端正仪表堂堂。

养心殿掌事，自然也得要一副清俊的。

“婢惶恐。”

皇帝冷笑：“倒是比你那叔

但在皇帝用于理政务的养心殿里，御前秉笔一事却有了变动。

“你说的那个御前寺人是谁。”

要是让皇帝选，张纸磨墨当然还是由女来最好，轻挽衣袖、皓腕凝霜，这些都是趣味。

今日是年关前的最后一场大朝会，各官员铆着劲儿想把积压的事务一并理，笔墨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个都写了大把折呈给皇帝。

“我记得你是万平的徒弟？”

“是，婢祁遇，”他放手中墨条，俯拜，“承蒙陛不弃。”

“哦？”他眉一挑，有些兴味似的，放笔抬看他。

周书禾心中一动，突然问到：“是谁？”

祁遇又拜：“谢陛恩典。”

祁遇没立刻回话，撩了袍端端正正地跪伏在地，膝盖砸在地上发脆的“砰”声。

皇帝放松，仰靠在椅上，打量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说惶恐的人。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他从这样的视角俯视过太多人，男人、女人、还有这不男不女的人，其实跪着的时候都差不多。

人活着自然有他们自己的意义，而他则是决定这些意义是否得宜的天。

承平帝低着没理会，继续批着折：“怎么？”

“什么？”

奇，今日见皇后和庄妃说话藏着掖着，想必是庄廷秘辛。我心中不安，不知此人这般说话是有何用意，你且听着，莫不信，也莫要全信。”

“……”

皇帝，在折上批了个大大的“好”字，随问：“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掌事，在书房*读过书？”

可到底事关朝政由不得半虎，先帝那朝就是后政外戚势大，这才有了五王夺嫡，那皇太孙到底是如何没的，至今都没人能说的个丑卯寅来。

皇帝想要办了废太党在朝中的残余势力，万便一直替他盯着这些人的错，在监察院忙得脚不沾地，代帝批红的事儿一并都给了司礼监的两位秉笔，于是秉笔们也跟着忙碌了起来，御前便只能由各掌事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