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书禾也跟着压低声音：“茗你说过皇后娘娘为人宽和，潇潇自己心里也有数，不会有事的。”

陈清茗虽是陈潇潇亲，但到底十几年不见，远不如周书禾同她熟稔。这会儿才将重逢，脑里还都是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耍的那个陈清竹，只觉得“潇潇”叫起来别扭得很。

而陈潇潇却嫌“清竹”二字太素净，虽然都是清雅气韵，却少了潇潇落雨时的畅快，又觉得竹这作意象太洁，听着就要起一疙瘩，便总要人唤她“潇潇”。

“我不担心皇后娘娘如何，”陈清茗尤不放心，喃喃，“只是庄妃……”

周书禾昨日傍晚才收拾妥当，只来得及向陈清茗细细打听了皇后与宜和的人，旁的听揽芳阁的掌使女吴枝浅浅说了些。

庄妃宁潺作为四妃之一自然也要提，只是都是些官腔，讲她丽忠贞贤德有礼什么的，周书禾得努力打起神才没睡过去。

她刚想向陈清茗追问庄妃如何，却见一人正携着妃位的仪仗往这边走来，急忙跟着刘婕妤福向来人行礼：“庄妃娘娘安。”

庄妃着一枣红装，一东珠缀的冠，是个端正到有几分老气的打扮，神却带着轻佻。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周书禾看了会儿，直把人盯的发麻，半晌才收回视线。

“都起来吧，且随本去坤仁，去见识见识那位一抬来就迫不及待‘大蜡烛’的潇潇姑娘。”

大蜡烛是青楼里的行话，说的是楼里的姑娘第一次行房，这些女孩没有行嫁娶，只能用大红蜡烛房里的烛用。

这话说得够刻薄，讥讽陈潇潇的世，也顺贬低了一把皇帝。

但即使这话落旁人耳中也没什么，以陈潇潇的来讲，她是完全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皇帝怕是也不太介意的，只陈清茗涨红了脸，冲动之就要忿忿上前。

第8章 秘辛

周书禾疾手快，抓着陈清茗袖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等手里攥着的那节衣袖力渐弱，她才放开手，默默跟随一行人行至皇后居所。

照规矩，新册的妃嫔要在一旁的小间里候着，等前的都到齐了，再由皇后传招殿。

宜和一行人发得略迟了，周书禾门的时候，昨日的十三位娘已经到了十人。位分低的得向她行礼，她也得和向位分的问安，等再来了人又又重复一次程，如此一来一往费了不少，好不容易才能坐喝茶嗓。

陈潇潇早早就到了，屋人多杂，她们也只说了些你安我好的场面话。

又座来吃了会儿茶，皇后跟前的大女初晴打帘，福：“皇后娘娘传唤，诸位娘请。”

承平帝的后是大宁朝唯一一个逾了制式的，除了三夫人、九嫔、 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这些有品级的女外，还另设了采女这么个九品芝麻的位分，和不品的选侍。

由大选的嫔都是采女起步，周书禾这批秀女中就有四人被了采女。这些人一般不会被封到三六院，全都两仪殿里，什么时候皇帝看腻了里这些人，什么时候就去两仪殿“挖宝”。

好不容易才被皇帝选中成了妃嫔，却不知还得熬多久才能承，落到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境地，还被有些人戏称为“女同士”。

选侍则是大选时被选为二、三等，或者如香嫔这般未经选秀的女承后的初封。虽没有品级，但到底和皇帝有过那么一夜，还有香嫔这个榜样珠玉在前，倒像是比采女更好得前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