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也没有几个能与之相比的。

只是少年才风得意，许多好的畅想，统统断送在一个未曾见过的叔父的一念之差里。

去年祁徽之伏法后，朝廷派御史台的官员前来湖祥县，祁家成年男就地斩首，十六岁以判阉刑，女落乐籍。

事发时正是腊月，祁遇还在书院里准备来年闱。书院院当了一辈的翰林院编修，年老辞官致仕后归乡讲学，极为重这位少年举，特地给他开了个小灶单独教习。

那日御史带着人猛地推开屋门，跟在后的周恪避开祁遇的视线，尴尬地同院见了个礼，小跑到他面前耳语半晌。

南方凉的风讲堂，掩盖了他们的低语。

院回看了祁遇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最后只跨步走屋门，与压拿罪人的差役肩而过。

那一天，祁遇在这阵风中突然明白了一个理，原来过去每一个平常简单的日，都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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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禾想过自己见不到祁遇，比如看押的人不吃贿赂，或者祁遇不乐意见她，见不到人总有万理由，但无论如何，她没想过自己会迷路。

湖祥离南方蛮地近，也有不少和异族通婚的男女，民风比繁华的都城开放许多，纵是官家小也常有外游乐的。

周书禾年少时静不来，湖祥掌大的地方里里外外给她翻了个遍，一草一木刻骨髓，此时再临故土，才发现人其实没有什么忘不掉的。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在快要活不去的时候，有个人想让她过得好一。

她一直都不知祁遇是否也有活不去的时候，她觉得有，但又不能确定。

毕竟湖祥最后一次见面，祁遇还是端着君架势的读书人，有时周书禾觉他在偷看自己，望过去却只见少年抓着本算学书，整个脑袋都埋在书后面。

后来再重逢，祁遇为监军使臣，刚平了壬戌年间南蛮的侵扰，生擒主使斩尽卒，在庆功宴后的酒醉中终于得见故人。

而她自己发鬓凌衣衫褴褛，抱着已经开始发臭的小儿尸骸，幽魂般混在涌的难民堆里。

祁遇给了她一梓木翘棺，一间三的小院，一家开在西市的心铺。

还有一个男人。

“本想给你立女，但陛急招我回京，这边还要上一阵，就想着还是稳妥些。”

“我把刘贵留给你，他以前在京城从商，跟了我五年了，还会武，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以让他当你的伙计，也可以让他当你的男人，看你自己。”

祁遇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他是个很好的人。”

周书禾一直没有说话，祁遇也没什么更多的事可嘱咐的，这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外面还有车在等着他，他该是要走了，但是他还没有。

两人直愣愣地站在门，后儿等得不耐烦，蹄钉敲打地面发嘚嘚声，祁遇斜看过去，驾车的侍从忙扯住缰绳俯安抚。

“我可以跟着你么。”周书禾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