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看着我！”

至于她是不是委屈害怕，没有人关心。

她要死在那里，让那些受过她恩惠的病人看着她死去。

孟萍萍站在太医署大门的屋上，满脸微笑。

孟萍萍恍若未闻，晃悠悠地站起来，低声：“原来一家老小都听见了……”

第374章 你接着死

然而并没有人应声，偌大的孟府，没有半个人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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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萍萍站在应天门外，仰看着大威严的五凤楼，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恨意，还有那么一期盼。

孟萍萍面无表地离开皇城，朝着太医署走去。

他们睁睁地看着王氏羞辱她、欺负她，因为他们都觉着王氏是对的，她是错的。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声亢的女音：“你们都别走！转过来看着我！”

彩鸢挣扎着追大门，街上早已没了孟萍萍的影。

她没有其他办法抗争，只能用这一条命去争。

这里留不得了。

王氏和众仆妇都害怕起来，劝的劝，撤的撤，没多会儿功夫，就走了个净净，只剩孟萍萍一个人在地上痛哭。

孟萍萍昂首地立在屋上，完全不顾脚瓦片不稳。

为什么要我承担这羞辱？难不该是了坏事的恶人受罚吗？天理何在！”

彩鸢猛，解释：“婢不是故意不您的，是主母叫婢过去询问当天的由……”

彩鸢跌跌撞撞地赶过来：“这是怎么啦？婢老远就听着闹得厉害，怎么就让您一个人在这哭啊，其他人呢？”

时值午后，一大批病人结束治疗，从太医署设置的诊室中走来，准备回家。

“我是什么样的人？谁来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一无是，是不是真的只会拖累别人？我是不是个废！”

但是……她知自己等不到杜清檀。

孟萍萍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彩鸢撵着她追。

孟萍萍没搭理，也不要彩鸢跟着：“我是个无能且无用之人，你跟着我没前途，别跟来了！”

杜清檀可以背着手，用目空一切的态度，仰着往前走。

彩鸢不听，她就用力把彩鸢一推，拎起裙，足狂奔。

小小的婢女愤怒到无以复加，对着藏在暗的孟家人喊：“都是至亲骨，你们怎么这样狠心！萍娘若是有个三场两短，你们夜里梦就不会害怕吗？”

或许杜清檀在中，也遭遇了类似的事件。

死了就死了呗，她怕什么！

孟萍萍好不容易缓过绪，哽咽着：“你老远就听着闹得厉害，是吧？”

她的态实在太过可怕，瞧着就和疯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她）们都能猜到孟萍萍也许可能会想不开而自尽，但他（她）们都想让这个“麻烦”自己消失算了。

她清清白白地来，也要清清白白地走。

因为在他们看来，她所有的委屈，都是离经叛、咎由自取而来。

杜清檀让她什么，她就什么。

她抓住王氏的胳膊，哭到癫狂。

杜清檀走到哪里，她就走到哪里。

“你也是女，怎么能说这话？我被人欺负了，难不该得到你们关心吗？为什么反倒是我的错？”

“萍娘，您要去哪里啊？您别急，老太公不是不在家嘛，等他回来就好啦！”

说完之后，她又将用力往地上撞：“我到底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

彩鸢知他（她）们都在，他（她）们只是假装自己不在。

彩鸢被崴着了脚，一瘸一拐地追着哭喊：“萍娘！萍娘！来人啊，萍娘跑了！”

她只需要在后面牵着杜清檀的衣角，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看，什么也不用说，就这么静悄悄地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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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拖到今天还不嫁人，她不该抛面往外走，她不该被人欺辱，害家族卷这麻烦中。

她一瘸一拐地走上大街，雇了一辆车：“去大理寺！”

她很希望杜清檀能够猝不及防地现在她面前，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她说：“多大事，也值得你这样。”

她倒要瞧瞧，这些人会不会也对着她指指，也往她上泼脏。

可是没有一个人站来维护她，或是替她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