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夫人茶饮，虽然麻烦，也不是我的职责，我亦愿意看在八娘的份上，尽力试一试，算作给老人家的敬礼。

只药膳一途，非寻常厨事，需得通医理药理，还需辩证施用，每日为病人问诊号脉，调整谱，都是必须的。

各人况不同，所用药膳也不相同，否则就会事。我非厨娘，不能大锅煎煮饮，从我之手，端去便要负责。

若是府上有意再请我为老夫人调养，我也需要看诊问诊之后，再行决定是否能诊。”

小怜听明白了，因无法反驳，难免有些不太开心。

也是怪她大意，杜五娘天天顿顿、笑眯眯地给喂好吃的，她也就以为这人很好说话，却忘了这是个抬手就能揍人的家伙！

“再不走饭菜就凉了。小怜姑娘若不放心，尽可以留在这里守着松针浸泡。”

杜清檀率先拎着盒了门。

采蓝回，但见小怜垮着脸站那儿不动，显然是不兴了。

于是颇有些担心：“五娘天天这么喂她好吃的，不就是为了和她搞好关系么？这就得罪了，万一和刘嬷联手捣鬼怎么办？会不会不要我们看病了啊。”

杜清檀平静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要记住，医者，不是仆。你我是来看诊的，不是打杂的，有所为有所不为。”

采蓝叹气：“怎么这样难呢？”

“总没有前些日难。”

在权面前持保留尊严，自来都是最难的。

杜清檀不知自己的持是否有用，但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行。

主仆二人走了一段路，小怜才追上来，脸仍然别扭着。

杜清檀还是那副文静柔弱的样，只是步履要比平时沉重了许多——只因她在上绑了用来增力量的小沙袋。

先绑轻的，再绑重的，力量慢慢就起来了……

想着想着，便到了武八娘的屋外。

杜清檀肃了神，缓步。

壮实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迎上来探着看：“五娘怎么才来呀！我都饿坏啦！”

“我给老夫人茶饮呢。”

杜清檀笑眯眯地和壮实郎说话，留机会给小怜打报告。

壮实郎看到小熊饼已经很开心，再看到双就更兴。

杜清檀和他商量：“晚饭个你没吃过的糕好不好？”

晚上她打算给他个爆炒羊肝，再个茯苓糕。

“好啊！”壮实郎问：“我把这些都吃光，你教我打拳好不好？”

“当然可以。”杜清檀瞅着小怜报告完毕，这便笑着看过去：“八娘怎么想？”

“嗐！这是底人不懂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武八娘请她在自己边坐：“老夫人要用你的茶饮，那是好事儿，她若是用得好了，往外一说，大家就都知你了。诊金的事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杜清檀就知武八娘也没明白，便笑：“我很直接地说吧，我是先许的您，便要对您和壮实郎负责。

倘若府上今日这位要我疗，明日那位要我疗，份地位都比您和壮实郎，我是不是可以不你们了？

对我来说，谁都可以病人，诊金也是一样多，我没有损害。真正有损害的人，是您和壮实郎。”

杜清檀目光定：“我不会半途而废，也希望您不要让我受到太多扰。”

武八娘沉默片刻，突地一拍案几，朗声大笑：“十几年的分，竟比不过几天的分！”

杜清檀一个才来的外人，都能把她和壮实郎放在首位，边了十多年的婢女，竟然心里向着老夫人。

小怜脸苍白。

杜清檀并不接受武八娘的说法：“不是分，而是医者的责任。”

至于武家主仆之间是咋回事，那是她们自己的事，和杜大夫没关系。

“是，是，这是医者的责任。”

武八娘很愉快地接受了她的说法：“这事儿确实怪我没好，以为您这每天些吃的喝的，就忘了您其实是大夫。

传我的令，诸人无事不得扰杜大夫，若要问诊，都要先来问过我。”

小怜白着脸磕个，退去了。

杜清檀表示满意，然后直接提要求：“我需要提前支取这个月的诊金，夫人与壮实郎的。”

必须先把该得的报酬拿到手。

万一因为这事儿得罪了人，不要她看病还不给钱咋办？

武八娘蹙起了眉。

第74章 偶遇

“你不信我？”

武八娘盯着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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