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9年7月7日去州的目的是不是要让五哥把账款给你？这就是一个明显的诱导问话，在其中预设了两个容：时间和地。这句话是一个复句，要把它变成非诱导发问，需要这样拆解：第一句，2009年7月7日你在哪里？第二句，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拆解后的两个问题都是单句，不再属于诱导发问。

简单句的问话也不一定都是非诱导的，连谓结构（有两个谓语）单句容易演变成诱导发问。比如，你在2009年7月7日驾车去州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话并不是一个复句，只是一个连谓结构单句。但这也是诱导问话，里面预设了方式和地。要把它变成非诱导发问，需要拆解成三个问题：2009年7月7日你在哪里？你是怎么去的那里？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当一个句里的谓语只有一个，且起到修饰作用的分（定语、状语、补语）越少时，句的诱导就越小。因此，制订审讯提纲时，侯大利会在讯问前再次检查自己的提问提纲，着重查看每一个问题在句式上是否都是单独谓语的单句，每一个问题中起修饰作用的分是否都到了最少化。这用语法结构来衡量的方式简单又有效。

讯问到此，没有发现肖霄纵陈菲菲的线索。侯大利稍稍停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又重新翻了翻审讯提纲。

“你在8月10日回江州，谁还知？”

“驾驶员，还有总裁办的人。”

“你约了陈菲菲到山庄，有谁知？”

“还是驾驶员，我在车上打电话，没回避他。等到陈菲菲上山，清洁员和厨师就知了。听陈菲菲讲，她接到电话时在打麻将，打麻将的人是肖霄、桐桐和炮。陈菲菲还借了肖霄的车。”讲到这里，李小峰想起了这四个女人各有不同的滋味，越发觉得自己落到这个境生不如死，一时之间，悲从心来，惶恐不安。

侯大利梳理了今天得到的信息，再和第一次讯问得到的信息行对比，：“陈菲菲拿驾驶证的时间不久，技术很一般吧，肖霄愿意把自己的宝车借给陈菲菲，很大气嘛。”

李小峰：“和陈菲菲比较，肖霄确实比较大气。我都是主动给她买东西，不买啥，她都大大方方接受。我看得来，她没有因为拿了我的东西就刻意讨好我。陈菲菲不一样，我给了她一个包，她两放光，是发自心喜，看我的神立就不一样。”

侯大利笑了笑，：“你经常送包？”

看到侯大利脸上终于现笑容，李小峰也松了气，自嘲：“女孩都喜名牌包，我让人到国外采购了一批，价格不贵，牌响，遇到觉不错的，就送一个。”

在2008年金危机之前，肖霄家里的经济条件还不错。后来，父亲肖卫星生意彻底失败，欠了一家人靠工资永远都还不清的债务。肖家破产，负债累累，彻底沦为社会底层。肖霄用过名牌包包，陈菲菲则没有用过，两人面对名牌包时的心并不相同。李小峰虽然夸肖霄大气，其实更喜陈菲菲那狂的目光。面对这目光时，他在女人面前才更有烈的心理优越。

聊到此，陈菲菲和肖霄的关系基本清楚，很难再去。侯大利开始有意识地闲聊模式，试探着询问九十年代发生过的事：“我在江州一中读一的时候，你应该是在江州学院读三吧。”

“嗯，我比你要大个两三岁。”李小峰原本说知当年轰动一时的杨帆案，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在此刻提起。

“在我印象中，杨国雄的儿杨永福也在江州学院，你们当年能玩得到一起吗？”侯大利在纸上随手写了1994年，轻描淡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