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

很有趣，这现象，比起池青本人还要有意思得多。

池青笑起来：“我哪算得上是盘手呢，充其量不过是辅佐您的一把好使的扳手。”

他停了会儿，似乎是在考虑措辞。

“至于‘另相待’……我倒是不知，茯苓大人的中，谨慎的刺探还能有如此浪漫的描述。”他开玩笑，“也许您适合一位诗人。”

——又是这四两拨千斤的回避说法。

茯苓无意与他多，闲聊般问：“我很好奇，你似乎无无求，为什么？”

池青轻飘飘：“大人不也是如此？过分尚的背面就是极端的自私，但我从不追问您为什么能为妖到如此地步——毕竟，从目前来看，您似乎并不吃人。”

“也是。”茯苓打了个呵欠。

明白这是逐客令，池青识相：“那我们就告辞了。”

*

走窟，外是大片的星斗，像是一只又一只凝视着大地的睛，时不时爆一丝冷。

池青的鞋踩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发沙拉沙拉的声响。

他突然慨：“大老，您偶尔会有这觉吗？哪怕是一个人呆在屋里，也会觉得，会有一正在被‘观测’的注视……”

卫仁善愣了愣。

他不明白池青所言是什么意思，意识的反应是：他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我们需要监视茯苓吗？还是说，在暗示茯苓其实在偷偷监视我们？那我又需要摆何姿态？

在短暂的思考后，他说了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答案。

骑墙派，最忌讳的，可就是站队了。

卫仁善洋洋得意地想着。

*

一开始，池青并没有能够领悟到他这番“明”的小心思。

但很快，琢磨了一会儿，他似是明白了卫仁善的逻辑，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好一会儿，直把这个痪的老吓得面无人。

“池、池老弟，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卫仁善开始后悔自己为何如此胆小，没能态度明确地站队。

因着池青一贯一来的好脸，他竟会觉得，这左右逢源的货会是个好脾气的。直到此刻听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他才惊觉，这位是在刀尖上舞的狠角，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

“池老弟，你误会了，听我解释，我的意思其实是……茯苓那邪恶的妖，就应该速速去见阎王！我们卫家，当仁不让……”

卫仁善那张原本土黄的脸，都因着焦虑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光。

现在可就他们两个人啊，万一这小因为一时的恼怒，把他摔悬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