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应不了，也决不能回应。

——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他断断续续：“只是……有不甘心，想替自己再争取一。如果什么都不，看着你投别人的怀里……会恨我自己。”

系统微笑：[我恨他。]

仿佛一旦通过语言确认后，有些事就会得到质的改变。

正当潘千葵想给自己鼓鼓掌、庆贺一这微不足的胜利时，少年突然幽幽：“千葵一直不松，是真的有那么喜‘他’吗……‘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他现在是什么表？

——果然，脑袋上挨了轻轻的一记敲。

因着那心虚混杂着钝痛的奇异疚，她合地问：“什么？”

至少，在听到系统说“退休时间要延迟”的那一刹那，她的第一反应是松了气。

但饶是如此，在听到“全心全意地你”时，她还是羞耻得抱了双臂，恨不得把埋枕面。

*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问：“还是说，你只是……单纯讨厌我？”

但……这句话，说不。

这没缘由的不安与纠结……是怎么回事？

他狡辩：“但区别也不大嘛，只不过男朋友能的事，比搭档稍微多一……”

只是……

大概率会直接被保安全署的心门，比狗仔要稳定吧；其次，我单，没有前女友，没有其他恋纠纷，比尤冠敌这跟女妖纠缠不清的要清白吧；啊还有，我不养小动，不会被其他东西分散力，可以全心全意地你……”

--

但是……

“……真的吗？”

为什么即便是默不作声，这时间却仍然走得那么缓慢又难熬呢？

无论她对他带着什么样的绪，任务都得照样——即便是讨厌，又能怎么样呢？

她难得呛回去了一句：“既然只是‘稍微多一’，那不要也没问题吧，当‘搭档’就好了。”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默认自己得一直跟着林暮晃行动。

因此，在听到少年又若无其事地起了个新话题后，那时间被了暂停键一般的煎熬总算是有了缓解的征兆。

她一时间竟然真的愣住了。

潘千葵：……

好一会儿，她才磕磕绊绊地说话：“楼老师说‘择优录取’，是对‘搭档’的要求，不是……”

“说起来……千葵，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在她几乎快要忍不住说话的时候，少年轻轻：“让你为难了，抱歉。”

[他怎么不说话了，我害怕了。]系统也有懵，[不会是以为你讨厌他，被地刺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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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原来那个会欣喜若狂地喊“是男主”的小甜心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现在的绪。

林暮晃，你在什么呀林暮晃——！

……好吧，脱离小世界失败之仇，看样一时半会是无法消解了。

很好，看来这一是正中靶心，林暮晃竟然被噎得半晌没说话。

*

更何况——

幸好有系统在一边说话，分散了一注意力，不然林暮晃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大概就会忍不住用手把耳朵捂起来了。

她盯着面前的墙，庆幸自己此刻不用和他对视，也就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绪了。

在夜的笼罩，他的话也像是被朦胧的黑暗吞噬了一般，暗淡着迅速地消了。

他快：“假的啦，我现编的，就是想找个借跟你……”

潘千葵：…………

潘千葵：“……也不用说得这么‘那个’吧。”

——但在听清他说话的容时，潘千葵发现，那所谓的“煎熬缓解”，本就是错觉。

[他得好像一个想把过期劣质的三无产品卖给冤大的坏推销员。]系统语气平直地吐槽。

讨厌……吗？

连正常的友谊，她都不太明白，让她一跨越到的程度，似乎有些太过难为人了。

“今天是世界亲吻日，节日的风俗是要跟边的人亲吻，来祝福他们健康。”林暮晃看了时间，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自然，“如果要过节的话，得抓一时间了。”

“千葵还可以选择很多人，但我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是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