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音最终被松弛来的肌吞没，他一歪，陷了昏睡状态。

护士了上的汗，见少年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站着，她顿时心生怜悯，遂走过去以辈的姿态劝：「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同的，他既然了这事，就要有遭报应的心理准备……变成这样，就是他要付的代价。」

「嗯，什么事都是要付代价的。」

这声音和护士想象中的落寞低落全然无关，这让她怔了一。

恰逢此刻少年转过，她这才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负面的绪。

他……在笑。

他像一尊永恒镌刻在石上的雕塑，审视着世间的悲喜与喧嚣，却不浸染半分喜悲伤，兀自灿烂地笑着。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瑟缩，他关心：「您怎么了？」

那奇妙的异样顿消。

护士笑：「没有，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这次的经历就灰心丧气，想要帮助人的心是没有错的，错的是利用它的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少年怀中的康乃馨安静地绽放，孤零零的，像是凋零前要燃烧最后的颜。

他突然笑了声，眸弯起，遮住底涌动的暗：「我会一直这么的，您放心吧。」

好人有好报吗？

跟他是没什么关系了，他反正是要地狱的，这件事他早就知。

不会因为真诚的赞而喜悦，也不会因为虚假的善意而悲伤。所以，利用他吧，哪怕是别有用心的靠近——他不在意。

只是……

一次在任务的时候，遇上这么奇怪的人。

「我……事先跟你说好哦。」少女认真，「如果去湖心寺的话，有一件事，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脸上并没有笑意，看着是严肃的模样，但少女纤的睫像是风中的蝴蝶一般一颤一颤，让人有些走神。

「好，你说。」

他想着，无外乎是“你要保护好我，有危险要以我为先”或者“我不想继续呆在那里的话，你不能拦我走”之类的要求。

其实她不必说，他也会这么的。

然而——

她脸颊微红，声音却是很决：「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请你……不要我。」

他的思绪空白了足足有三秒钟。

是他听错了还是她疯了，她真的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少女柔的声调还在继续：「我是说，如果真的碰上你搞不定的况，你就把我扔去，不是让我去引别人的注意力，还是单纯减负啊……总之，你不用考虑我。」

大约是他久久未说话，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慌张低微，好似呢喃般的轻柔诉说：「我的意思是，我得要保护、不，保证……你的安全。」

他：「你的安全也很重要。」

「我不重要……不，嗯，我的意思是，虽然都重要，但相比之，你比我更重要一。你是可以救更多更多的人，未来会有很多人需要你、喜你——你跟我是不一样的。」

潘千葵似乎并不知，实际上，异能者是被整个社会排挤的。

只有被求助的时候，他们才会成为普通人中的救星，其他时刻，便是被避之不及的存在。

普通人需要他们，却也恐惧他们——没人会喜一个会掌握自己生死的家伙，这是生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救了ta，ta就会喜我——这不是普罗大众的逻辑，这是少女的逻辑。

所以……

我救了你，那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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