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暗恋我了。”

那时候钟黎以为他曾经养过什么猫，此刻忽然锐地意识到什么：“这是西西的病历？”

钟黎十分不解：“而且她没生过什么病啊，她一直都很健□□过最大的病就是冒。”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事，钟黎总是会意识注意他。

他没有过来客厅接待客人，也没有跟她打招呼，大家说话时，他一个人沉默地练琴。

钟黎还记得自己有次溜猫时碰到他，那是钟启宁已经去世，钟家的生意被三叔接，与傅定来往的变成了三叔，她去傅家玩的次数少了许多。

“明明是我自己捡到的。”钟黎说，“在我们家园里捡的。”

那时候傅闻喜她吗？

他从不过来跟她玩，也很少和她说话。

傅闻沉默了会，回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想到这里，钟黎上调自己的主权：“但她现在是我的猫，是我把她养大的，而且你上次已经输给我了。次离婚——不对，是分手，不许再和我抢她的抚养权。”

“你怎么会有西西的病历，她是我的猫，每次打针都是我陪着去的。”

那天钟黎坐在他对面，看他捧着自己脏兮兮的脚，认真专注拭的模样，好像捧着什么珍宝。

可次再见面，他依旧是不理人的模样。

她被傅闻越领去楼上，经过钢琴角，转好奇地看。

怪不得对除她之外所有人都答不理的西西，莫名其妙地很亲他。

傅闻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便继续低练琴。

傅闻微妙地看她一，说：“不会。”

她每次去傅家，傅闻都在同一个地方练琴。

后来，傅闻越也去世了，钟黎不再去傅家客。

她第一次去傅家时，在客厅甜甜地跟辈们问好，傅家的人都很严肃，只有傅定还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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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因缘际会在某些场合遇到，傅闻也从来不会主动和她搭话。

钟黎在傅闻越房间玩了好久，来时，他依然在弹《悲怆奏鸣曲》。

那时傅闻就坐在钢琴前，正在弹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

傅闻没有否认。

太久远的时候，钟黎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自己趴在栏杆上看他，不明白那个得很好看的哥哥，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开心。

傅闻越经常带她到傅家去玩，钟黎对傅闻最早的印象，就是傅家那个坐在钢琴前练琴的哥哥。

“你故意放那里的？”

傅闻只是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他好像不会累似的，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人，一遍一遍，不停地重复练习同一支曲。

再后来，他们都渐渐大，钟黎刚好差了他三届，她升中时，傅闻国留学，就更少见到了。

钟黎拎着脏鞋上了他的车，他没嫌她一泥，还把自己的外脱来给她披着，用纸巾帮她净脚，然后送她回家。

和傅闻从小的沉闷不同，傅闻越开朗笑，是那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模样。

平时傅闻对这个话题都闭不谈，今天却没有回避，也没有否认。

钟黎蹙着眉心回想，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钟黎的记忆里，他明明对她很冷淡的。

“是我送给你的。”傅闻。

小时候爸爸还在世时，跟傅定不错，那时傅闻越也还在世。

安静片刻，钟黎明白过来。

原来傅闻才是她的第一个主人。

“那是什么时候？”钟黎拉着他追问，“你这个人怎么隐藏得这么啊。”

这个十多年来钟黎都不知的真相，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可又似乎很合理。

“还要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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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和西西一起摔在泥坑里，脏了裙和鞋，站在路边等家人来接的时候，傅家的车停到她面前，傅闻坐在车里，打开了车门。

“嗯。”

第一次见她？

小时候那为数不多的集都埋没在时间的河里，再见面不过之。

现在一想，不就是他偷偷拍那张照片的时候。

钟黎看看那份年久不清的病历，又低看看在地上的白懒猫，抬时睛里全是明亮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