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婚姻里，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她多了几个亲人。程家人都对她很好，公婆更是在田成善去世那一段时间里，给了她和余淑媛最有力的支撑，所以，她一辈都会记得这份恩。

“好，那我先去了。”程慕苓偷偷给田语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飞快地走了。

田语哭笑不得：“你想有什么展？”

一转念间，程慕允就大步到了她们俩跟前，依然冷着一张脸，语声中隐隐透着几分不耐：“开饭了，妈让你们去吃饭。”

程慕允心里堵了一早上的气，听了这话越发憋闷了：“你的意思是，有我没我没什么区别？”

田语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程慕允心里隐隐有不妙的预。他算是发现了，田语平常都还好说话，但一旦这表，就要变成那个小刺猬了。他清咳了两声，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走，该吃饭……”

“你这是来责问的我吗？对于一个两年节都没在我外婆家现过的人来说，你觉得他在不在有什么区别？”田语打断了他的话，微仰，迎视着他的目光，“给辈拜年是晚辈应该主动去的，我有把你的辈当自己的亲人一样来对待，你呢？还是说你就是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是在上的，需要别人腆着脸来求你才能彰显你的与众不同和贵？”

“我什么都没听到，”程慕天盖弥彰，举起手来毫无诚意地发誓，“真的，我只是来叫你们吃饭的工人。”

是程慕天，程慕允的弟弟。

对视着的两个人齐齐转过来。

田语的声音稍稍压低了，没有平常的清脆，但依然一字一句清晰地送程慕允的耳朵里；夕从架中洒落，落了她的双眸，漆黑的墨瞳变成了清透的琥珀，仿佛淬炼在火中的宝石，动着火苗。

既然程慕苓这样决定了，田语也没法再多说什么，只好叮嘱：“那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和我们说，千万不能撑。”

田语正要跟着回去，程慕允却示意她等一会儿，不悦地问：“怎么早上也不等我？”

餐厅里大家都坐齐了，就等着他们夫妻俩。田语一时有后悔，不该在这日和程慕允吵架，这要是来叫人的不是程慕天，而是大姑姑，这个年就没法过得清净了。

田语怔了一，她没想到程慕允会质问这个，困惑地解释：“你不是说要看看时间吗？你没说我以为你没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年礼我都备好送给外婆他们了。”

和程慕天肩而过的一瞬间，程慕天侧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嫂，说得好！我哥就是欠收拾。”

“那你打算怎么办？”田语担心地问。

田语哭笑不得，无奈地瞪了程慕天一：“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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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田语正准备回房间，一抬，立刻戳了戳田语，惊喜地压低了声音，“欸，看，慕允来了……你们俩是不是真有什么展了？我可替你急死了。”

“听说北州三院有个专门看不不育的非常厉害，等过完年我们俩再去试试，要是还不行再说吧。”程慕苓茫然地叮嘱，“你千万别和慕允提这事，帮我瞒着。”

“我看他这阵都留在安州，”程慕苓暧昧地眨了眨，“你加油。”

天他爷爷生病住院，放话说要是再不生孩就让丁明鹏别族谱了，还说了几句沙影羞辱程慕苓的话，当时程慕苓非常生气，扭就走，晚上丁明鹏回来喝了酒，两人就孩和爷爷的态度问题争论了起来，最后大吵了一架，一时失手就成了这样。

“那个……哥，嫂，”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不远弱弱地响起，“打扰……一……”

“我知，谢谢。”程慕苓振作了一神，“走吧，回去吃饭，大过年的不提这些烦人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田语也不知为什么，程慕允的家人们一直孜孜不倦地想要撮合她和程慕允，她原本以为这两年来他们也该明白扭的瓜不甜这个理了，没想到他们还没放弃，真够锲而不舍的。

田语迅速地收拾好了绪，应了一声，快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