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这人嘴里却变得踪迹难觅。

“缘分呗。”他咧开嘴龇着牙，一嘴牙倒是在昏沉的夕白得发光：“真有病的，肯定能找到他；找不到，那说明没缘。”

常意看他嘴里说来的话分外漫不经心，没几分有用的，索不再问这个问题，说：“您贵姓？”

海沛是大秋嫂喊的，她一个外人喊未免不合适。

“宁。我叫宁海沛，是家里的老大。”他笑了笑，说：“你这么文绉绉的，肯定是大地方来的贵人吧，你们这人也会得病吗？”

他话有些怪怪的，但又不是着不满的仇富，只是一不带什么绪的发慨。

常意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说法，淡淡说：“为什么不，世上最平等的东西，莫过于生老病死。”

宁海沛意兴阑珊地反驳她：“生怎么能算呢？有的人生在富贵之家衣无忧，有的人生来却连饭都吃不饱，这能一样？”

常意顿了顿：“生在乡野可靠自己双手衣无忧，生在门亦会朝夕变、跌落尘埃，我说平等——只是因为它们都一样，从不由得人自己选择。”

宁海沛安静来，双手背在脑袋后边，一脚踢在。上，引来哞哞直叫，后边的车板都晃动个不停。

他显然不是个沉的，安静了一会，又开说：“其实老陈医术没你们传的那么神，他就是个普通大夫。”

常意挑挑眉，没有接他的话。宁海沛这么说或许有他的理由，但常意读过陈路平著的医术，陈路平能写这样的书，即使不到世人夸赞医仙的程度，也远超一般大夫的平。

宁海沛接着自己的话：“你知老陈为什么被叫医仙吗？”

常意说：“因为他医术超。”

“不是。”宁海沛一支起，说：“你知他为什么叫留医仙吗？他可不是留人！”

陈路平是不是留人，她还真不知。他这个医仙的名字传来，就和留县绑在了一起，加之他又在留县给人看病，她从来没多想过原因。

常意皱皱眉，说：“这我并不清楚。”

宁海沛摸了摸自己的手，说：“我是家里老大，我还有个妹妹，就比我小一岁。”

他说完这几个字，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五年前留起了瘟疫，我们村里也有好多人得了。我爹和妹妹都没了。”

“那时南周的皇帝跑了，没人我们，也没有大夫敢来，我们什么都不懂，有人得病了，我们就把尸抛到村外边，得病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老陈来了——只有他敢来，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叫留医仙的。”

那时正是南周和沈闵钰对峙的时候，没人关注一个小小的县里发生的疫病，政权分散，当时留的地方官怕也是求救无门。

难怪她刚刚听大秋嫂说话总是不自觉地介绍自己的儿是“大儿”，有这样的习惯，必然是家里还有其他女，只是已经不在了。

常意侧，避开他带着泪痕的睛，给他一面的空间，她沉默了许久，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