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的表象罢了。

常意这一手转移视线玩得确实炉火纯青，明明从未退过权力中心，却让人以为她已经权隐居幕后。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女人。

这样的权力放在任何一个男人手中都不突兀，唯独放在她手里，就显了起来。

她是一个信号。

她是荣朝创立短短不到几年的女官制度里品级最的女官，也是荣朝众多文员里品级最的一个，这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意味着今后，会有更多的女来瓜分，自古以来便是男人所有的朝廷大权。

了朝，常意被皇帝惯例留。

皇帝抬看了一，说：“你和沈厌怎么回事？”

常意没想到皇帝一开便问这个，愣怔了一。

她自小想得多，之前和沈厌不好，是两人都怀了各自的心事，不愿坦陈、别别扭扭的，逐渐就不知如何和对方相，互相对付起来。

但这其中未尝没有她顺推舟的意思。越大些，他和沈厌接到的权力便越大，对于皇帝来说，他们俩不和带来的好，远比和睦相的幼稚谊带来的好大。

一个又冷又不会说话，一个有心顺势而为地远离，她和沈厌还能在这诡异的平衡中相七年，也算是不容易。

但那日以后，她已经释然，沈厌无论记不记得，她都无所谓。堰村的那个少年、她的小怪，无论是什么模样，都是沈厌，他这个人从未变过。

皇帝了解常意是什么样的孩。

她心里有了主意，十匹也拉不回来，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我们……算是和好了吧。”

皇帝挑了挑眉，又骤然松开，欣地笑起来：“这么多年了，可真不容易。是不是？沈厌这孩，半不知收敛，到哪都要跟着，生怕别人看不来端倪，朕新婚那会儿也没他能粘人。”

他们俩什么况，皇帝这个过来人一看便知。

常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皇上，太殿呢？”

“他去看他母后了。”皇帝的语气顿了顿，有些低落：“灵儿已经睡了一周了，至今未醒。”

皇帝虽然没说，但常意知，他是在怕唐灵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唐灵醒不过来，但是还要在孩面前，一副有成竹的样。

常意心沉来，问：“太医怎么说？”

沈闵钰了鼻梁，有些疲倦地说：“还是老样，撞到礁石的那块地方，淤血不通，神智则不清。即使这次醒了，有那块淤血在，依然有随时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