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其三十七

在来的路上, 封介就已经给他分析过利弊。

沈厌其人又有实权又有皇帝信重，这事他们是不能直接弹劾的。

能跟沈厌平分秋，还不怕他本人的,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人。先不说他俩应该乐意给对方添堵，建安司作为文官机构之首，领事这个份和沈厌这个武官就存在着天然的对立。

这事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沈厌抢人孩自己养这事虽然的有奇葩，但在豪门贵族里, 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怕有心之人借题发挥，扰好不容易平静来的朝堂——况且现在前朝的那档破事还没解决。

封介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事给常意最靠谱。

事分个轻重缓急, 侯星虽然心里已经震惊到脑断弦了, 还是拿着香, 退到一旁让封介说正事。

“你说, 沈厌那孩是从别人家抢的？”常意莫名其妙地问。

这是她这几日第二次从他人里听到有关沈厌的事，而且一次比一次离谱。她上次听程系琅说沈厌抱了个孩, 就猜到这孩应当不是沈厌自己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孩是沈厌当着人家亲生父母的面抢来的！

真是邪了门, 他该不会犯了病了吧。常意了太，仔细回想了一，从没见他犯病时表达想当父亲的意愿啊。

常意闻弦歌而知雅意, 这事既然闹上来了, 迟早也是她解决：“知了, 等看完这些记录，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这都是谈华钰记的？”封介随意瞥了一，就看见上面记得事无细, 连城门旁走过两条狗是什么都写了好几列。

“是，他细心。”常意夸了一句，又想起什么：“和侯星倒是截然不同的。”

突然被常意到名字，侯星有些张地直了背。

“怎么，在谪寺还适应吗？”常意随意开。

侯星没想到常意会主动开和他说话，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虽然离上次见面也不过一两个月，此时坐在这里，他们俩的份却是天壤之别。

常意的睛还和在常家那般，清澈、轻柔，似乎在看他，可又完全没把他看在里。她还是那个在常家不受重视的失母孤女时，侯星只觉得她格淡然、与世无争。

可常意以这样的份现在他前时，他只觉到了无尽的压力和惶恐，好像他的所有心思，都已经被看透了一般。

他心里有说不来的觉，又刺挠、又有自卑，他之前对这位聪明又冷静的女孩心生的好，都在阶级的权力的台阶消失殆尽。

侯星呐呐地说：“常小......常领事。”

封介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别张，放轻松。”

常意话里带了些微不可见的笑意：“封介，你先去逛逛吧。”

封介了，拍了拍侯星的肩膀：“那你们俩叙旧，侯星，记得好好谢常大人的提携之恩。”

这空间里只剩侯星和常意两人，气氛总算放松了，侯星率先有些失落地开：“先前是官失礼，冒犯常大人了。官说考女官的话，不过是一番戏言，还请大人别放在心上”

“没事。”常意没想到这么久之前在车上的随一句话，他还能记得这么牢，侯星关注的总是那么奇怪：“你说的也没错，若我运气没那么好，一直被困在淮侯府里，考个女官应当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路了。”

侯星联想到常熙回一家狱，心中慨，又不好说些什么。

“看来我那篇弹劾淮侯的折，可以作废了。“侯星苦笑。

常意弯了弯，看上去就像个真正的季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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