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光在她前晃了一晃，睛一阵涩刺痛后，常意才隐隐约约看见了面前的两人。

常笑莺刚将踢她的脚收回去，常熙回则提着一盏灯笼垂瞥她，向来矜傲的面容此刻面无表。

娘不愿意看她，背着她逃避似的、也不说话。

前路未卜，常意走到离后院不远的廊，随便找了个地方缩了起来。

娘把女儿生来便撒手不，平日里虽然知她有时候会偷看大少爷念书，找些丫鬟小厮的残本识字，可从来不知她心里到底想了什么。

她想离开淮侯府，但娘不愿走，她也不觉得自己有本事瞒天过海。

后院糟糟的，一片狼藉——常年于宅的女人对打仗、离开家有着比男人更刻的恐惧，因此都是凄凄惨惨的，哭闹的也有。

“你什么，我踢得有那么重么？你装什么呀！”常笑莺语速飞快地骂。

这番若是跟着南迁，凶多吉少。

今夜这样忙碌，应该没有人找她麻烦了，她想一个人好好歇一，毕竟将来能不能好好活着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她一消失，娘自然能反应过来，再思量也没什么意义了。

被踢得了一，常意一言不发地抱住，弓起。

她向来都是表现无趣，等着两人久了自然乏味，她材瘦小打不过别人，只能最大程度避免受到伤害。

人往往是不能念叨的，常意心里的话还没落，就像路边趴着的狗一样被行人踢了一脚。

娘陌生惊恐地看着她，嘴上张合几，颤颤巍巍，只吐几个字来：“怪、你这个怪！”

她生来对绪十分锐，又因为平日无人关注，方便了她安静观察思考。

输谁赢已经分明。你今日南逃，难保不会明日俘虏，要是现在离开常家，等起义军城，我们作为难民还可投靠新帝，到时候重新立、你也可以摆脱贱籍，重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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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谋其五

兄妹俩衣裳首饰珠玉堆砌，傲慢得如一辙，像淮侯府前两只昂首的狮。

常笑莺年纪不大，脸上尚且还挂着婴儿，脾气却已经不小了。她斥骂间呼急促，显而易见是特意跑过来找她的。

南迁变故繁多，又拖家带，前有只会享乐皇帝拖后，后有起义军兵猛将追赶，若是了什么事...最先被抛弃的，是些什么人，不言而喻。

常熙回也不知妹妹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从母亲房

“你躲这什么！是不是想偷偷跑了！”

淮侯的话她都听在耳里。

这样小的孩，嘴里说这话来，让她害怕极了。

常意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她说这番话，本意是为了娘。

常意站在她边凝视了一会，离开了房间。

常意倚靠在墙边，有些困顿。

常意知她只是说一气，泰然自若地摇。

常意低垂着抱蜷成一团，不答一句话，一副懦弱胆怯的样。

大夫人在这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没有住他们俩，又让他们来撒泼了。

现在的皇帝继位不过两年，却昏招频频，早已经惹得怨声载，连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两句。

旁边屋响动，应当是淮侯沐浴完了。

常意瘦弱，被踢得一缩，便是一团刺的光照她的，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