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看一看！咱们店里的货都是舶来品！」商行伙计有着厚的异国音，不甚利地叫卖。他个大，足足有别人的两倍，光是站在店门便足够醒目。

「南洋的果、大陆的茶叶、上好的白米！新鲜又便宜！」集市上熙来攘往，不少人驻足好奇地看这家新开的商行究竟都在卖些什么。

阿丝路过时也忍不住将脚步一滞，犹豫地向里张望。就在这片刻间有个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奇的话，何不去一看？」

她猛然回，离她不到一展臂的距离，来人有着一奇异绚丽的白发，在后脑上扎成男士发髻。眉目冷峻，穿着一异国的墨绿圆领袍，肩背立削瘦如竹。

细一看还是个男，阿丝却不敢再多看，上后退两步，先垂首行了一礼，「愚妇不过是没见识的女，不敢冒犯。」

「那么，来开开界岂不是很好？」对方沉着嗓音的邀请几乎是诱惑，阿丝不敢再逗留，回唤上阿正便要走人。

阿正是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束着冲天炮，脸上掛着一行鼻涕，衝着阿丝喊，「妈妈抱！」

细弱的臂膀比看起来有力得多，将孩一把捞起，母俩迅速消失于街角。

站在原地的妖族缓缓沉脸，她看着阿丝离开的方向，良久后才「哼」了一声，无视人群逕直走回屋里。

倒了杯茶一饮尽，她依旧心烦意。

这一生的人族在她找到时已有了家，甚至有个孩。

刚发现时她震惊得说不话，不断喃喃自语，「她竟已嫁作人妇？」

墨仔见师父的样不对劲，困惑，「师父，人族寿命有限、代代繁衍，婚嫁都是必经的过程，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但是！卓华自己也心如麻，她能看透湛的幻术，却看不透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趟旅程就变了质？是桂英害的吗？可那傢伙明明砍了自己，还不守信！难在更早之前......

墨仔一个激灵，好似懂了甚么，张结，「师父你！难......可、可小主人......她才那么小！」

「够了。」卓华冷声喝止，「为师并无他想，只不过她若有家眷，于我而言多有不便。」

墨仔只能乖巧地安静来，但那言又止的表显然一都不信卓华的解释。

卓华没有理会——草木本无心，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七六慾？没错，桂英不懂事也就算了，反正她已转世，不会再有同样的记忆与，而卓华也会一如既往地护她平安过完一生。

她与墨仔以供货商的分加一个跨洋商行，并借行商的名义来这座城市。她对数字与金钱向来没什么概念，是赚是赔，甚至让商行会佔便宜她都不在乎——只要能让她和人族搭上线，这些易便都值得。

她故意选在阿丝家附近开店，墨仔贪新鲜会和商行顾的当地伙计一同叫卖，顺便给阿丝留一些印象。而她在附近守株待兔，只是从第一次搭话失利后她便退一步静静地观察。

阿丝显然对商行十分好奇，每每经过都忍不住驻足观望，还会四看一圈，好似生怕卓华又会现似的。但她从来没有去过，任凭墨仔招呼也无动于衷。

她常和街坊妇女谈，说话时总是低着、轻声细语。她的儿唤作阿正，是个憨憨脑的小，成天只知吃跟玩，卓华嫌弃得不得了。

她的视线总是只在阿丝现时才会聚焦，商行一个心细的伙计很快就发现端倪。

「这女人，听说原本得还标緻。」卓华瞟了他一，见老闆没有吭声伙计便继续讲去，「前几年不知发生了甚么意外，好像是火灾？脸就烧成那样哩。」

阿丝的右半脸颊是整片的红斑凸起，扭曲着攀在白皙的肤上，街坊们似乎司空见惯，卓华安静地凝视。

「她的丈夫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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