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柳默钦重复问了一次。

黑暗的街上，早是半夜。

「对。」

清晰的回覆，如此清楚；他倒寧愿，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柳默钦没有再多说什么，让晏轩函开着车，去着对方订的目的地。

他也没有告诉晏轩函，现在他落脚的地；晏轩函若要歇息，便也只能回了自个儿家中。

泪，溢了些微，旋被抹去。

依旧地，柳默钦掛着万年不变的表，除了眶的微微泛红，似乎一切如故。

似乎是，麻木地不知如何是好；彷彿是，故意地忽略一切讯息。

等到车停，望着四陌生，他才恍然到，迷惘与失望的此起彼落：「晏轩函......」他叫了声连名带姓，虽不是过往亲暱的称，却莫名带上了些许鼻音。

气如同被利刃割开了破，每一的吐，都是艰困而折磨的撕裂；却不得不呼，不得不生活，自我，面对着没有目标的目标。

胃又在隐隐作痛了。

是一灼的攀爬，每所行经，必然散布着刺痛与痠疼。

不是棋局之时，那类胶着的焦灼；并非缠绵之际，那般拙劣的灼烈。

只是多年心病的搁置，突如其来地反噬，一併把相思骨的心，翻腾在了不曾被善待的。

两天一餐，三天一餐，四天一餐。

或许，这便是「不饿」的报应。

外在的痛楚，却永远比不得心的动盪不平、戈不息。

偽装着自然，柳默钦走了晏轩函的家中──艺术、典雅，而价值不斐的房。

对比之烈，竟让他回忆起了从前。

从前，静坐空无一人的简陋房间，他也是这般笑着。

左右，是自己以命相搏的争取；再苦再累，也比生活在原先的家，好上不少。

「喀啦。」他推开了房间的门，把自己坐上了大张的电脑椅，手上的拿铁，搁在了电脑前方的木质桌；还有一份早餐──他压不想碰的东西。

他不饿。

反正，他也不怎么易于飢饿。

习惯了。

省钱，是一分的原因不错；但他真的对于飢饿，不抱任何觉，彷彿这类人类的本能，和他失联已久。

这份不吃三餐的习惯，从那时起，便已开始埋了习惯的因。

坦白说，待在不关的大人边，成天用煎熬凌迟着心；倒不如享受在贫穷之的自由，自给自足地过着日復一日。

还记得，若有熟识的人询问，为何不住家中；也只回，在家里会开灯开到太晚，母亲放心成绩，便任由他，在外租屋居住，每月给上几千的生活费罢了。

可以离开，前提是成绩足够优秀，他当然会一应允；成绩的分，较之其他，于他而言，易如反掌折枝。

毕竟他的成绩是如此优秀，除却八年级有段时日，有过些许幅度，是也不是？反正，提升回原先的素质后，也不会被辅导室频繁地「关心」了。

这样，每天夜不归宿，也很是方便。

低，柳默钦又见到了血跡斑斑。

凝结的血痕虯曲在手臂上，撩起袖，有些怵目惊心。

但也就是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血浆等等的组合；看多了，便也习惯了这些无伤大雅。

创伤，不也是在疼痛中癒合的？

但凡习惯了这般辛酸，无论伤有无痊癒，其实也无所谓了。

免修算什么？数学能力检测算什么？奥林匹克数学团锦标赛算什么？

至多，是让他结识了晏轩函吧。

他们切磋，他们僵持，他们碰撞，他们相恋，他们结合，他们分手，他们重逢......怪不得，人人说起自己，都会附带一句「想当年」。

青涩的、无从復返的童蒙，较现实里、残酷的旖旎，仍是引人的。

好久了。

没有这样的，两人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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