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招娣一开始对大姑印象还不错。之前还同她被公婆彩礼嫁给了乡人。可是因为一通电话，张招娣对她的好印象彻底没了。她向来记仇，怎么可能原谅伤害过她的人。

被女儿这一打岔，气氛为之轻松起来。

等你再扩大规模，最好是安个固定电话，然后印上名片，这样方便别人定餐。要不然一家家推销，其实也累的。”

苏国翻开书本要教女儿生字，张招娣也要跟着一块学。她学习度远远低于女儿。

她又没错，凭什么要讨好他！

苏以沫怕妈妈放弃，每次都鼓励她。

苏国见女儿这么说，有些不兴，“那是你姑姑。”

“就是活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指使的，你大姑在老家都惯农活。饭可比地活要轻松多了。而且每月还能拿三百多块钱工资。多好啊。”苏国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

苏国一声不吭。

苏国问她打算招谁？

趁爸爸去卫生间的时候，苏以沫让妈妈待会儿夸夸爸爸。

苏国想说“辞退就辞退，到时候再给她找别的厂”，可是瞅见妻警告的神，他突然顿悟了，妻压不想让他来。

张招娣已经想好了，“我打算招生妈妈。她活很麻利的。”

民警检查的是工厂的家属区，却不包括住宅。毕竟没有哪个盲舍得这么多钱租公寓。

生妈妈就是家里生了四个孩的女人。之前跪在厂办公室门，想分福利房，最终败北。苏以沫想着：一个女人就能照顾四个孩，这手脚不麻利都不能生这么多。

苏国却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让来比较好。”

苏国随回答，“不让她去不就行了？”

苏以沫没见过本人，也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甜滋滋，“那可太好了，又多一个辈疼我。”

苏以沫转了转珠，打圆场，“这样也好，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

张招娣咂，“安电话可不便宜，要好几千呢。现在还是赚钱更重要。”

苏以沫倒不是嫌弃乡人，她就是不习惯陌生人跟她一块睡，她有些委屈，“她是我姑姑，但是我没见过她。哪有从天而降的。不都是来的么？”

苏以沫见爸爸铁了心，拼命在脑里想词，张招娣却是率先开了，“我刚准备扩大规模。还不知能不能开得来呢。万一开不去，你好意思把她辞退吗？”

他表讪讪地，觉得媳妇太记仇了，“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在心上？”

张招娣掐腰警告他，“这是我开的。用什么人我说了算。你想拉大，我没意见，但是你可以把她安排到其他厂，只要不碍我的事，我都随你。”顿了顿她又补充，“她来这边打工，最多只能在我们家待三天。这是我的极限。免得她得寸尺。”

张招娣疑惑，“为什么？”

苏家只有两个房间，来客人，只能跟她睡一张床。

张招娣一愣，她和大姑关系一般，因为工资的事，她跟两位老人吵了一架。大姑为了替父母气，还打电话骂她。她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两人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把大姑招来，她是嫌自家不够么？

为什么呢？他想起来了，还是工资的事。

苏以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人脸都不好，互不搭理。

女儿是城里人，从小到大只有她一个，喜吃独，他能理解，但是她不该嫌弃姑姑是乡人。

苏以沫笑了，“大姑是人，她肯定不想闷在家里。而且大姑是我妈，我妈不好意思指使她。”

苏以沫看妈妈脸变了，猜想这里有事，于是忙打圆场，“爸，大姑不是鹏城人，她来了就是盲。万一被抓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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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招娣翻了个白，哼了哼，“我就是这么小心。她想我让我们一家饿死，我凭什么忍她？”

苏国无话反驳，想了想，“今年过年回去，你就可以见到你大姑了。她肯定很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