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已经打听清楚，“完钱就给钥匙。工人都已经撤了。”他打开窗示意两人快往外看，“外面的架都拆完了。”

张招娣当即促他赶去钱，然后早拿钥匙。

苏国从屉里拿钥匙，还不等他门，张招娣和苏以沫忙跟上去，“我们一块去。是先房先选房吗？”

苏国一愣，摇了摇，“不是。房已经选好了。照名次来的。”

这时候的房是装不起电梯的，都是多层（最六层）。苏以沫可不想每天爬六楼，她迫不及待追问，“咱们家是几层？”

苏国笑，“四层。”

苏以沫吃了一惊，“为什么是四层？”

他们家排名15，多层的话金三银四，四层应该很早就被选走才对。

苏国解释，“一楼都是家里有老人和孩，住一楼方便。”

苏以沫恍然，她倒是忘了这。这边买房都是全家一块掏钱。尤其是钱最多的几人家，都是双职工，工作没法带孩，肯定要老人帮忙。

张招娣得知住四楼，叹了气，“得亏这边有地室可以充电，要不然我天天拎着电瓶爬四楼，不得累酸了。”

一家三往外走。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不少人拽着邓厂，问他什么时候再盖集资房。

现在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名次被挤去。

见对方不死心，还要挤过来，邓厂往后退了一步，立刻，“正在跟政府沟通，等地批了，就会盖房。这笔钱作为福利资金，全用于盖房。你们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问我什么时候盖房，而是攒钱。”

大伙没再追着邓厂问。是啊，盖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盖好的。他们问也没用。邓厂自己都没买到房呢。他比谁都急。

张招娣三人跟着邓厂往厂里走，邓厂看着苏国的神带着羡慕，语气却还算宽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既然有了集资房，肯定就要搬新宅，现在住的房就得腾给别的住。

苏国笑，“看完房再说吧。”

邓厂也没有说什么，新住自然就是一汽的工程师。上面还没谈成，苏家自然不用急着搬走。

苏国这边到了财务款，拿到钥匙，于是就带着媳妇和女儿看房。

苏以沫一开始以为是坯付，没想到墙面已经被粉刷好了，地面也是大理石瓷砖。除了没有家和电，跟装修也没甚差别。

这房比张招娣预想得还要好，她又惊又喜，“这装得也太好了吧？”

之前不是福利房吗？厂里怎么这么省得？

苏国压低声音解释，“原本这些房是分给领导们的，所以财务很舍得钱。但是谁能想到上面风向说变就变了。所以……”

张招娣明白了。这就跟有些品行不好的厨，给客人的菜糊，给自己吃的菜就得很净。

苏以沫不厚地捂嘴偷笑，“这些人是给别人了嫁衣，我要是他们，估计能郁闷死。”

张招娣被女儿这话逗笑，了她脑袋，假意嗔，“去可不能说。容易得罪人。”

苏以沫如捣蒜。那是当然，她怎么可能会去哔哔。

苏国摇失笑，“刘副厂也分到房了。”他指了指上面，“就住咱们这栋的楼。”

刘副厂排到最后一名。好的楼层自然不到他。所以西边层就是他的。

如果这是分工作，大家可能还会碍于刘副厂的级别将最好的楼层让给他。但买房是一辈的大事，这时候连直属领导都得靠边站，就更不说刘副厂只是销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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