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阎君之接受了生魂的，甘愿为之沦陷。

「因为你，不该有心的神被迫堕落成人，有了七六慾。」孽镜台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就算摀住耳朵也无法阻挡。「冥使是阎王殿的兵，是守护幽冥的支。他们不该拥有弱人类的，这只会将他们引导至毁灭。」

韶央瞪大不回话，一方面是无法消化这段话的意思，一方面也是觉得不可置信。她知孽镜台让她看见过去画面一定有其目的在，却没想到是这言论。

「冥使打从一开始就隶属赋予他存在意义的阎王殿，永生的代价便是为幽冥献。」见韶央未说话，孽镜台更得意了。「为阎王殿的武，是不被允许的，遑论上一位生魂，这样的兵不如──」

「阎天汐不是兵！」韶央脱而，她在此时找回自己的声音，趁势追击。「他是人、神，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他是个活生生的生命，从来不属于谁！」

周遭传来轻微的震动，彷彿孽镜台正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我看你是冥玩不灵，完全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

「你才是不知自己错得多离谱！」韶央终于沉不住气，反驳这段荒谬到几近恐怖的言论。「阎天汐是自由──」

她的话语卡在，在清晰的镜中，重新现一幕画面。在蒲公英飘散的奈何桥上，男亲吻女，将孟婆汤人的咽。女表痛苦，哀求着对方不要这么，但这番抵抗很快就剩空的神。

然后，阎天汐笑着送女上了路。男很快便被风散，化作无数碎片。在消失前，他着笑，彷彿在告诉对方：「我会带着所有记忆守在这里，请你自由翱翔吧。」

而女没有回。

直到背后抵上冰凉，韶央才发现自己踉蹌后退了好几步。

是因为她。

阎天汐为了送她自由，选择将自己束缚在幽冥。

「阎天汐一直是个守责任的人，直到最后一秒都选择与青龙拚搏保住幽冥。可他这辈犯的唯一错误便是你。若不是你，他不会散落幽冥。」孽镜台冷冷说。「我的存在便是让你认清自己的罪。」

韶央保持沉默，倔盯着镜中的画面。

孽镜台指责是她与阎天汐之间的导致这场悲剧，她让阎天汐无法履行自己的责任，导致最后的悲剧。可这之间空缺了太多记忆，她相信一定还有什么关键没被找到。

「阎天汐不是阎王殿的所有。」韶央一字一句说。「更不是兵。」

突如其来的勇气让她起大吼。「这些责任是他主动承担的，你们不该如此理所当然！」

她想起第二层地狱时，阎天汐的碎片持保护那些受刑人。阎天汐就是这人，骨里的温柔让他就算遍鳞伤也要保护他人。而阎王殿却将这些视为阎天汐应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