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押她室。「白晞，为何犯人会在外？」

「途中遇到袭击，但我在前面看着反而比较安全。」白晞轻描淡写将过程带过，并未提起卿玥的名字。「这位是十殿贵客，务必好好对待。」

其他冥使的「好好对待」似乎与韶央想像中的极度不同。她被暴扣住手脚，像烤架上待宰的猎被「扛」厅堂。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弱女为何危险到需要被这样对待。

等她被放时，厅堂的间杂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白晞指尖放在腰间的锤吊饰上，随时准备召唤武。

韶央缓缓抬起，冷不防与宝座上男人的视线撞个正着。原来十殿并无桃木桌遮着，自己和十殿阎君之间只有浅浅几阶阶梯的距离。儘阎君状似中年男，其威严却分毫不减，同样能让韶央僵直在原地。

红眸慵懒地眨了，移到旁边的白晞上。「这就是那个韶央？」

「是的，千真万确。」白晞唯唯诺诺弯腰，要说有多崇敬就有多崇敬。

阎君神似笑非笑，彷彿对于韶央很失望。「真没想到我儿会为这人沦陷。」

不给韶央思考的机会，阎君自座椅上站起，缓缓步台阶。「我儿曾是幽冥的青龙之主，也是压制四神的其中一人。二十年前，他让青龙失控，直到粉碎自散落幽冥，这本是不可能发生在他上的事。我儿聪明冷静，没有事可以扰他的决断。直到我得知，他认识了一位生魂女，并且坠网。」

韶央半跪在地面，四肢在阎君的威压使不上劲。「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一名渺小生魂的命，甚至不惜违反规定擅自将女送回。」

「而现在，那名女回到了幽冥，重新回到我的掌握中。」大的影将韶央整个人都拢影之中，彷彿就这样要将她吞噬。「你觉得我该如何待你呢？」

四肢彷彿都要化为冰块，温度快速从贴着地面的掌心逝。儘阎君冷漠，其盛怒却已袭捲韶央五脏六腑。忍着眩及呕吐，韶央终于用尽力气挤四个字。「尊、尊悉请便。」

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无论是以犯上还是褻瀆神明都不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她以之名使神明自甘坠落，毁灭了自己。如今，神明的父亲正掌握她的生杀大权。

「白晞，把集魂石给我。」阎君朝静候一旁的冥使伸手。

白晞的表有些不太愿，东西在掌中握了又握才依依不捨。那是一颗暗红的滴状宝石，似有血动，又同时闪动着晶渣的光芒。

阎君将宝石举到韶央前。「这个，是我儿现在的样。」

韶央了好几秒才完全消化阎君的话。「您说……这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