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一边嬉闹，当然也闹的两人衣裳漉漉的，刷完牙腔清新，杨芷朝着唐姜哈了一气，不由慨：「这就像以前我爸在带我的觉吧，你就是提早验了一把带女儿的觉。」

唐姜洗了把脸，顺手将巾盖在杨芷上：「很少听见你提到爸爸。」

回想往日对话，反而常提到父母的人是他。

唐姜记得杨芷提过，她少女时期就经歷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

唐姜好笑又唏嘘，他们两个这方面真是互补，都是年幼失亲，还刚好一个缺爸一个缺妈。

「对爸爸还有印象吗？」

杨芷有而发：「当然有啊，那时年纪又不小了。」提到父亲杨暉，杨芷低帘：「他当时是我家唯一的经济来源，我小时候也跟他很亲，后来青期觉得与他相怪彆扭的，就跟他有些生疏了。」

杨芷低语：「千金难买早知，如果我知后来他会意外，我就跟他亲近了……」

说的唐姜想起姜倾月了。

他抱住杨芷，亲亲她的额角：「找一天，我陪你去见见你爸，然后也带你去见见我妈。」

杨芷心平静，反倒是唐姜，略显不同。

她注意到唐姜绪，有些忐忑，柔声问：「想妈妈了吗？」

唐姜圈发。

她就如她的名字，是个月明如般的女。

唐姜想起姜倾月车时，打开了后座的门看他。

「小姜，不跟妈妈车挑玩吗，要是妈妈挑了你不喜的又要生气了。」

他那时候甩不看姜倾月，忿然作：「才不要，我讨厌妈妈，你自己去！」

这居然是他对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唐姜低低的说：「就像你说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想，我这辈到现在都在让自己后悔的事。十岁时跟我妈吵架，十八岁时跟你吵架，然后再用馀生时间，追悔莫及。」

杨芷不知该怎么安他，只能踮脚，抱住唐姜，轻拍他的背心。

「唐姜，人不能只看过去，你看着过往年，就看不过当前现在，看不到未来前程似锦啊。」

「睛就只有一双，如果你只看过去，不就看不到此时，我在这抱着你吗？」

「这么漂亮的睛，可不能一直只盛着后悔悲伤啊。」

鼻一酸，睛微，唐姜，没有搭腔，但大手一揽，把杨芷抱得更。

杨芷捧住他的面颊，绵言细语：「你听过人一生有三次死亡吗？一次是心脏停止，宣告死亡；第二次是丧礼当天，宣告此人在社会上不復存在；第三次，是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人时，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她的掌心轻轻放在唐姜心，温柔凝望：「所以，这话虽然老的，但是啊，只要你还记得妈妈，她就一直在这里，在你的心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