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瞇着睛的、有皱着鼻的。

这些禹晴的笑容，一把一把地将正清的理智拉回。正清想起和禹晴第一次看的电影，知若自己接来了错误的动作，那会毁掉禹晴的笑容、和未来。

「禹晴，再见。对不起，谢谢你。」正清伸右手轻握了一禹晴的左肩，轻声留别、歉意和谢意后，就转向门走去。

正清转时的气，风动了禹晴的脸……这阵轻风将禹晴唤醒。

刚刚的她，不知自己在什么，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她不知不觉地、无法自制地，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给了正清最后一个考验……

这齣在店角落上演的小剧场即将落幕。阿新并不想看，但从到尾他都看着，生意也很应景并反常地有够差，所以从到尾他都无法分心。

当他看到正清有意图要往门移动时，他就转过背对正清洗盘了。然后听到店大门的关节转动的细微声响，他知正清走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手上早就快搓破的盘，因为他无法转过来，他不想看禹晴哭得有多伤心。

再搓了盘15秒，他放盘，光尽量避开禹晴那桌，然后算了算店还有多少客人，多少空位。

除了禹晴，还有两桌客人，八桌空位。

阿新默默地抬《休息中》的立牌，放在店门，然后再回到柜台后的理台前，每一个盘、杯。

整个过程阿新都儘可能地背对着或侧对着禹晴那个方向，小心控制自己的视野。

在接来的十五分鐘之，店门的关节声响了四次，表示门被打开关上了两次。两次阿新都等到他确定客人到门外了，他才回看。而两次离开的客人，都不是禹晴。

这表示现在蓝雨里，除了他，就只剩禹晴了。

刚想到这里，轰隆轰隆的雷声打破了生意萧条的寂静，接着雨弹屋簷的声音也嗒嗒嗒地响了起来。

这些声响让阿新的沉重心稍稍放松，虽然他依然着已经很乾净的杯盘，但至少心多多少少有回到杯盘这件事上。

「拜拜阿新。」突然后传来禹晴掩藏不了哭音的别。阿新转，看到意料之中的，禹晴明显憔悴的脸庞、明显舒展不开的眉、明显不住抖动的脣与鼻，这些都因为明显又要溢眶而的泪。

禹晴拿两张佰元钞要付帐，阿新接过这两佰元，然后用这两张纸钞包了几包面纸巾递回给禹晴。禹晴愣了一秒，伸手接回：

「谢谢。」

「现在大雨，你不再坐一等雨停？」

禹晴闭着微微一笑摇了摇。

阿新理解地叹了气，看了看外的大雨：「你有伞吗？」

禹晴拿了放在包包里的单人淑女伞show给阿新看：

「有，今天气象预报有说傍晚会雨。」

阿新看着这位最近常跟着他的常客一起来的常客，缓缓地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