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不起谢公，我一开始也是不明白的，直到有一回百合在我那儿吃多了酒，说了半句醉话。”

翠翠把手拢在嘴边，小声：“她说，谢公本没碰过她。”

蒋菲菲和陈书眉双双瞪大了。

“这话她清醒时不敢说来，毕竟百楼今日的生意就是因为她和谢公王公三个人的纠葛，可喝醉后的的确确是这么说的——”

翠翠回忆着那日的景，百合一素衣，脸上半脂粉也没有，手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迷蒙着趴在桌上。

“翠翠，你知吗，谢公今日宣判了……判的是，秋后问斩……”

“来百楼的那些公少爷，人人都说是为了我，可是……我知不是的……谢公只来过百楼那一次，他只是喝醉了酒，被人撺掇着扶到我房里睡……”

百合苍白的面上浮起个失落的笑。

“第二日一早，他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我床上，抬脚便走，甚至没回看我一……门时脸上的嫌恶啊，我瞧的真真切切……”

百合嗬嗬地笑起来。

“他连我得是圆是扁都不关心，怎会为了我同王公争执，还害了王公命呢？”

人醉了总是会说些醉话，翠翠并未在意，只以为她是怨恨谢知行对自己冷淡，又过了会儿，百合仿佛清醒了些，踉踉跄跄站起来。

“是我一瞧见他相貌英俊就动了心，是我心仪他，可我又害了他……我拿了不该拿的银，唔——”

百合走得歪歪扭扭，一撞在挂珠帘的上，翠翠忙去扶她，可人到底是醉倒了过去。

陈书眉急急地问：“她拿了不该拿的银——是什么意思？！”

恩客醉酒歇在魁房中，不论有没有什么，到底瞧没瞧过魁一，这银都要照付，青楼生意就是如此，何来“不该拿”一说？

翠翠摇：“谁知？第二日我再问，她说自己说的醉话，不记得了。”

话题正说到不上不的地方，陈书眉还要再问，蒋菲菲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停。

翠翠混迹在这条街，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该问的不多问，不该想的不多想，明面上的故事是什么，她就信什么，如此，可保久。

李修和宋良从百楼来，俱是沉默。

“郡王爷，我有个猜测……”

李修鼓励地看向陈书眉，“讲。”

“王璠的案，谢知行作案动机是狎被王璠撞了个正着，这才杀人灭，可是倘若谢知行狎一事是假，他可以轻易同王璠解释清楚，那么他的作案动机本不成立，那……”

陈书眉缓缓：“有没有可能……谢知行其实是无辜的？”

“你说什么？！”宋良倒了一凉气。

陈书眉：“我听说他一开始死活不肯认罪，后来即便画押，也到底没说是如何藏毒毒的——倘若他无辜，当然不知真正的作案方式！”

蒋菲菲也说了翠翠那里的消息，只是隐去了翠翠的姓名，本以为李修注重真凭实据，对这捕风捉影的猜测会言驳斥，谁知他沉思片刻，正：

“倘若如此，不仅谢知行无辜，只怕王璠一案，整个案都要从重新审理。”

宋良愕然：“这是为何？郡王爷是信不过我？！”

“并非本王信不过你，而是如今看来，极有可能整个大理寺连同刑，都中了凶手的圈。”

“我们先假设谢知行的确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