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其实不想你承担那么多—」

「所以对爸爸有失望、有生气……」

「我记得第一次你说到，爸爸是在你中的时候过世的对吗？」

「三啊……正是要从一个青少年变成大人的时候，我不知你那时候准备好了没，爸爸的离开是让你措手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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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好吗？」

「大概就这样吧。」

嘉伟的绪崩溃，弯腰将埋在手掌里大哭起来……

「嗯。」嘉伟把桌上和手上的面纸集中起来，丢旁边的小垃圾桶，「对不起，我不知怎么会这样。」

嘉伟支起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拳摀着嘴。

「你叫我要照顾嘉君和嘉琪，要帮忙妈妈把家里顾好。我能怎么办？除了努力去赚钱我还能怎么办？不把你离开之后缺失的那一份补起来，我能怎么办？」

「失望和生气，还有吗？」

嘉伟的双手手肘撑在大上，十指握抵着额，「他要我好好照顾弟妹、帮忙妈妈。」

「妈妈还是在百货公司当清洁人员，弟弟和妹妹都是大学生了。」

「你的妈妈和弟妹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心理师的一字一句都非常轻柔，甚至越到后面越是飘渺淡去。嘉伟却像是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压给推挤似的，整个人往后靠到了椅背上。

嘉伟笑了，「他们早就在了。」

「少了爸爸，剩四个人的篮球场。」

心理师思考了一，「弟妹也像你当年一样在打工吗？」

「爸爸没有事前告知就突然消失了，你的期待和计画也都落空了。」

「想到了爸爸……爸爸说了什么？」

「已经没有机会了啊！」嘉伟突然大吼，泪从胀红的脸颊，「你死了、把什么都丢给我，我所有想要的事都不能了啊！」

「或许哪天会有第五个人吧？」

「本来说好要见面的人突然没有现，让你觉得失望、生气……」心理师的语气和缓，像是在合嘉伟的呼一样，「这有让你想到什么人吗？」

嘉伟握的拳挡在嘴前，不发一语，睛也地闭着。

嘉伟。

嘉伟的脑中闪过了李薇的影像，他觉得有

「三到现在……超过十年了。」

「……生气。」

「嘉伟啊……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了，老天爷没有给爸爸復原的机会，甚至在爸爸还没来得及好准备的时候，就夺走了爸爸的生命……如果可以的话，爸爸也很想看看你到了大学之后会—」

过了一阵，嘉伟的绪才慢慢平復。他直起了几个呼、轻咳了几声，了几张面纸把泪掉。

「那时候我三。」

「对不起，让你一直这么辛苦……」

「这样啊，那爸爸留来的担，可以分一些给他们了吗？」

「要对爸爸生气、对爸爸失望，有困难是吗？」

「但是你还一直抓着，好像不想分给他们啊。」心理师也笑着说：「在家里，你还是一个网球选手，即使它现在看起来应该比较像个篮球场。」

嘉伟了，的僵稍微变少了，「本来还在谈对大学的规划，爸妈也都很支持我，却在毫无预警的时候，爸爸生病了，在医院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留给我那句话……」

「没关係的。」心理师又过了几秒鐘才说：「爸爸过世到现在已经多久了？」

「嗯，失望。还有呢？」

……

「是啊。」嘉伟想到上次在活动会场看到他们的模样，轻笑一声，「他们两个比我当年打工的时候还要厉害。」

「我……」嘉伟到咙的缩，字句从气中挤来，「我想到……我爸……」

「我让你想到谁了吗？我的突然缺席，让你想到谁的突然缺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