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是靠努力也无法改变的，即使那在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可以。」

「那还能怎么办？」

「接受它吧。」她伸手贴着他的心，「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结果，但那并不代表努力就全都是白费的。只从结果去判断努力的价值，这想法太肤浅了，人生不应该是这么肤浅的。结果只是一瞬间的事，努力的过程才会对一个人带来某些宝贵的改变。无论结果怎么样，接受它吧，这样你才能也接受过程中的改变。」

「接受你已经死了这件事？」

「是的，接受我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接受在我死之前你过许多努力，虽然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但这并不代表你之前的努力是白费的。那些努力已经让你改变了，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了。我死了、你还活着，我们都有未来的路要走。」

「我不可能忘记你，要我放你，真的太困难了。」

「我也不会忘记你。走向未来不代表就要捨弃过去的记忆。」

「我经常会想起你，想起你的时候又会因为没有想到你的那些时间而觉得罪恶，那又让我想起当年的疏忽。」

「所以你就把自己分裂成两半了，一半的你好像在现实的世界里正常地生活，另一半的你却还停留在这个房间里不曾离开。」

「万一我离开了……我怕我就真的失去你了，我对不起你……」

「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的。」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除非你不喜我了。」

「我喜你，这是不会改变的。」

「我很兴你能这么说，我也会一直喜你。不我未来去到哪里，我都会牢牢记得……你能让我自私地再要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我一定会到。」

「跟我说再见，带着记忆中的好继续往前走；把你自己好好合併起来，活在当的每一刻。」

「你要去哪里？」

「你忘记啦？」她笑着说：「我要去找我爸爸啊。」

「去问当年的事？」

「是啊，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来跟我好好说声再见。」

「是我害你在这里等这么久的吗？」

「不要再这样自责了。你没有错什么、没有对不起我，能够带着和你相的回忆离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我开心的了。我要去找爸爸，跟他说有个男生对我很好，我还是他人生中的初恋呢。」

「初恋……」

她轻声地说：「我可以是你的初恋吗？」

「当然。」他将她搂怀中。

「那么……再见了……」

「……再见。」

彷彿经过了很很的沉睡，嘉伟终于慢慢地清醒过来，听见了艾心理师的声音：「三……你会觉到和沙发接的觉……四……觉到越来越清醒……五……个呼，然后用你觉舒服的速度回到这边来……」

嘉伟睁开睛，摇了摇，周遭的景象让他想起自己在心理諮商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