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灯光错落散佈在整栋建筑上，有序的街灯在地面上画无数的几何线条，白黄灯光和红尾灯形成的车在线条之间奔不息。

安静来的空间让嘉伟有张，他偷偷看了一手錶，七刚过，不久之后糕店的人应该就会到了……对了，订糕的时候只说了地址，那时候本不知这里是饭店，是不是要跟柜台说一？

「你知我最常坐在这里什么吗？」婷宜的视线依然看着窗外。

「看风景？」

「还有这个。」婷宜拿那支mp3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然后听着爸爸留给我的声音。一边听一边在想，到底事的那一天，爸爸要带我去买什么呢？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想起来，好像越想要找，那个答案就越是躲到隐密的角落里面去。」

婷宜轻轻地摇摇，视线转到手上的mp3上。

「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嘉伟说。

婷宜抬起来看着嘉伟，弯起了嘴角，旋即又低了，「是啊，我也一直觉得，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或是爸爸会到梦里面来告诉我的，或者是我自己去问他吧，他搞不好是忘记要来找我了也说不定。爸爸离开的这阵，我有了一新的觉。」

「什么觉？」

「车祸发生之后，好像爸爸和我都把自己的一分遗留在过去了，没有顺利跟上来。」婷宜将双手拉开一段距离，左手手掌转朝上，「爸爸留的分太多了，或许是八成或九成，才让剩一持续往前走的他无法清醒过来，因为那剩的分太薄弱了。我自己可能也遗留了一两成在过去那个片刻，让后来的我、现在的我，都不停地在想着那时候的事，那觉就好像……好像在心期待着将自己的不同分重新合併一样。爸爸现在已经顺利到了，他应该已经回到过去和自己重新合併了；而我……对不起，今天不该讲这些的，应该快乐一的。」

嘉伟摇摇，「没关係，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一个人每天待在这里想这些事，心不会不好吗？」

「会啊。不过，这几个月遇到你，让生活有了一变化，开心的时间变多了，这段时间很谢谢你这样陪我。」

「没有啦，一开始是我一直想要约你，完全没想到你的境，现在觉得好像有打扰到你的生活。」

「不会的，」婷宜看着嘉伟的睛，「这段时间我很开心，真的。」

嘉伟抓抓，尷尬地傻笑。

「除了在这里看风景之外，」婷宜看着浴室，「以前心不好的时候我常常会去泡在浴缸里面。」

「那样也可以让心变好吗？」

「会喔，变得有轻飘飘的，好像上的压力也跟着比较小了一。让过的觉也很。」

嘉伟皱眉摇摇，「我不太能会你说的，可能是因为我不泡澡也不会游泳吧。」

「那你觉得压力很大的时候都怎么办啊？」

嘉伟的眉皱得更了，「我不知耶，没有想过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