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智惟约好参观陶艺工作室的那天，杜日恆直接搭乘公车前往，两人在工作室门会合。

前一天晚上，杜日恆坐在书桌前思索许久，但怎么也想不到给苏智憓的小卡片里可以写些什么容。她有太多太多想要和对方说的了。

儘与这个大姊姊只有几面之缘，透过苏智惟的转述，杜日恆仍旧对苏智憓起了极大的欣赏与喜。只是，对于多年没有再见到面的人，第一封信便文并茂地表达自己有多欣赏对方，或许是过于。最后，她只是用那拙劣的绘画技巧，画了一个想像中的苏智憓在製陶的涂鸦，以及几隻猫咪，外加一句「谢谢智憓姊姊邀请我参观，祝福你快乐安好」，就此完成。

陶艺教室与向书屋一样，都是木质的装潢，也许是採用的柜也都是木製的缘故，整个环境散发着木的香气。这样的味使杜日恆觉得安心。

苏智惟领着杜日恆到鞋柜那里换上拖鞋，再带着她走到其中一间，苏智憓正在忙碌着的教室门前。

工作室里一共有三间教室，各有着偌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里的动静。苏智憓所在的那间，是亲验课程的专属教室，里柜上摆满了苏智惟负责上的示范成品，以及各式各样孩会喜的小动造型素坯，或是小巧可的碗盘，克杯等。墙上也有淡粉调的彩绘，明显自苏智惟之手。

稍微靠近大玻璃窗，苏智惟举起手轻敲几，只见苏智憓将整理到一半的素坯搁着，打开门，带着浅浅的笑，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听见开门声，杜日恆赶从斜揹袋拿装有卡片的信封，轻轻着，随后双手将卡片递，「姊姊，谢谢你邀请我。」

苏智憓接过，上拆开查看。见到卡片上画着的一个绑尾的女生正在陶，还有那几隻猫，不禁笑声来，打趣：「猫真可，可是我现在是短发呢！除此之外都画得很好，谢囉。」

杜日恆望向留了短鲍伯，穿着土黄围裙的苏智憓，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卡片上，她画的是一个咖啡发，绑了尾的女生，围裙是蓝的，杜日恆懊恼极了——跟前的姊姊一也不像！

「对了，姊，今天士缘哥是不是会提早来？」苏智惟转换话题，想起难得休假，却说要早一来工作室帮忙的吕士缘。

「他早就到了，在仓库帮我找东西。」苏智憓回答，同时推开亲教室的门，又：「你先带日恆到隔那间，我等一叫吕士缘带材料过去给你们。晚我有亲课，可能没办法陪你们太久。」

苏智惟，示意杜日恆往旁边教室去，顺介绍了教室一旁的茶间，告诉她若想喝休息，都可以到那边。

这间教室相较苏智憓待着的，少了些童趣。

「这边平时是开放给期课程的学员使用的，所以这里摆的都是那些学生的作品，跟隔的亲教室不太一样。」苏智惟像是会读心一般，直接抢答了杜日恆未说的疑惑。

跟着苏智惟到其一桌坐，桌上铺有透明桌垫。杜日恆伸手去摸，塑胶垫冰冰的令她觉得舒服，对于陶艺验越发期待。

几分鐘后，吕士缘与苏智憓推门教室。前者笑脸迎人地把陶材料分给苏智惟与杜日恆，后者则安静地从旁拉了张椅坐，用像是看着奇特小生的表观察着杜日恆。杜日恆被看到有些害臊，便低，开始拆开陶土的包装。

学着一旁的苏智惟，杜日恆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上陶土，再一小块开始搓成圆形；岂料，陶土的黏并不是她特别有接受度的，令她到有些迟疑，独有的味也逐渐被她的嗅觉所排斥。原先期待的验，忽然变得怪异。杜日恆陶的动作越趋缓慢，直至停。

神黯淡来，杜日恆原本就望着桌面的，又显得更低了。

难要就此暂停验吗？可是，这样的觉真的不是我能接受的，如果勉继续，只会让绪更糟……她思索着，觉眶附近又堆积了溼。她犹豫地开，「智惟哥，我……对不起……我不想陶了。」

语毕，不等苏智惟反应，她便起，到旁边那间茶间。

独自一人，自责的声音立刻涌了上来，指责着她的不忍耐，她的脆弱，她的扫兴。混杂着前些天聚会后馀的负面绪，儘与家人聊过已到好些，那样的自我怀疑却从来无法那么顺利地排解散去。

杜日恆默默地掉泪。良久，她听到有人推开门的声音，但没有勇气抬看看来者。直到对方拉了她对面的那张椅坐，杜日恆才抬看向对方。

是吕士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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