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平常也不会有客人，东西怎么放就怎么放，怎么能让学生看到有违专业的景象？

「……我的正职又不是老师。」

「我不开心啊！我磨七颗他们只搞一颗，能一样吗？能一样吗？能一样吗？」他朝我咆啸又指着我说：「好，席琼徽是不是，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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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我很难无视他淡漠里的嚣张。

只是偶尔会想，他是不是把我给的戒指坯丢了？

学期末所有人都自己的戒指作品，他也把项鍊好了。

「如果你不喜别人碰机的话就不用了，我也不喜人家拿我的工去自己的东西。」虽然不是这原因，但我忍不住应声。

「我都教一学期了，也该记住了吧。」我只是笑笑。

啊，原来是嚣张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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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他满意地笑着离开。

「因为买现成的石很无聊啊。」

「你想从宝石塑形开始一条项鍊？」

「学校找你来不就是为了教我们新东西吗？我以为老师都喜学生问问题。」

「所以……你还想问什么？」我努力耐住。

十年前的我是如此天真单纯，是时代真的不同了？还是我遇到特例？

还给我的话还能个饰品卖欸……

「几分？」他追问。

「不然呢？」他好奇追问，我也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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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打分数可以吧？」他特地用绒面珠宝盒装着，仿造百货专柜等级的包装。

「嗯，不好意思。」就当是那样吧。

好吧，是认真的好孩。

「嗯。」

「要额外付费也没问题。」

放学回家吃喝玩乐了。

「嗯……」我思考着该怎么说才好。

「陆同学这么用心，当然是一百分。」我在他的格里打上一百。

「我想用七颗土耳其石打造一条古埃及风宝石项鍊，可以去你工作室借机吗？」却怎么也没想过教个社团课会有学生想到我工作室借机。

课后还得意洋洋地来到我旁偷看大家的成绩，在目光瀏览完一整排分数后，明朗的笑容逐渐消逝，不可置信地破大骂：「，全班都一百分？」

「嗯。」他淡然的神更显嚣张。

「可以是可以……」我犹豫着。

「十四岁应该还是国中生吧？怎么会现在中？」说完才想起其他老师讨论过一位提早学的特别生：「你该不会就是服设科那个例外新生？」

「社团课而已，大家开心就好。」我说。

看他气冲冲地离开，我不禁回想起我的十四岁，好像没有他那么的自尊心和得失心，当时看着自己第一次来的宝石项鍊，虽然只是观光验课程，但我亲手打磨的宝石闪闪发光──就像充满希望的未来和梦想。

「但你人在学校里就是要教学生啊，不然是要来跟我谈恋的吗？」他瞇起说：「不行喔！我才十四岁，违法喔！」

他以为我是计较钱的问题，这反应很社会、很大人，我不禁猜想十四岁为什么会有这思维。

谁能对学生说「因为工作室还要整理才能看」这话呢？

「不是那问题……」

即便如此，他也没放弃项鍊的计画，每次社团课都拿自己带的土耳其石，要把好的面磨成方形，我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