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这份驯养。

他其实最近有依稀记起来一些旧事，比如一条荒芜的小径。兴许是在加州，泥路旁的泥土杂草丛生，破旧的篱笆上挂着叶，叶悬着几枚青涩的，光暴晒，烘浅淡的香甜。

只不过，路还是他一个人走完的。

没必要的。他说，你离开组织, 会有很多麻烦，追杀我们的人会像鲨鱼群一样咬在后。

北条夏树等着他开，准备听完这句话再离开。

仿佛为自己上枷锁，上项圈。

夏树弯起睛，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却在不停坠。

到了晚上，无人的小路格外幽暗，毫无光亮，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总怕突然落去。夏树给黑泽阵打电话，有对方的声音伴着，这条一黑到底的小径也就显得没那么漫可怖。

北条夏树惊呆了，怔愣好一会，才忽然意识到对方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组织会在二十年覆灭。琴酒偏，在薄风衣的袋中翻找，我不喜拉普拉斯妖。但它的预言从没错。

猫咪邀请你去看它尾上的月光，杀手给你一个没有信仰的人的忠诚。

夏树轻轻挑眉，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的回复。

真是漫反复，他不准备重蹈覆辙了。

同样的错误犯两次，未免太过愚蠢。

是落在跑车上的丝绒戒指盒。

第56章 鳄鱼

他终于找到了。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想到很多事，画面像走灯一样播过去。

沉默的时间中，琴酒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北条夏树上，似乎是看了什么，拳了又松。

这是一场私奔的邀约。

光线自他的发倾泻而，涩的寂静淌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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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他终于开了，声音低沉，依然像结了层霜，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如果不能得到，起码也要拥有选择的权利。他一边难过，一边想，我要自由了。这也不错，等脱离游戏世界，一定能发现拉普拉斯妖的秘密。

一枚弹什么时候会来呢?

但我不相信。他止不住地想。

在夏树愕然的目光中，琴酒随手丢掉那枚戒指盒，将被灯照得光溢彩的银戒圈到无名指上。动作并不郑重，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却定缓慢地将它推向指。

北条夏树和他无声对峙着, 良久，挪开了对着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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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琴酒对他伸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