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饮冰：“因着还没定罪，暂时关在知府衙门的大牢里，由我从京里带来的人看着。袁兄是钦差，想审……当然是可以的。”

“这么说……”韩百皱着眉，“是方克勤贪污了军需，和工新造的粮船半关系没有？”

从馆驿来，袁凯看见正在门外等他的韩百，快步走过去，韩百正蹲在屋檐面，拿着一张大饼在啃，见他过来了，从怀里又掏一张来递过去。

收的黄金突然变得手起来，李饮冰开始苦恼。

事太急，没有转圜的余地，粮船和别的东西不同，不好新造也不好销毁，朝廷那边更是记录着数目，河衙门和工想躲过袁凯与锦衣卫的搜查，只能想一些笨办法来，这次绑走方克勤，着他背黑锅，确实太鲁莽了，明摆着是个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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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审方克勤，麻烦李兄带人去仓库对粮草。”袁凯把收缴赃款的功劳让给了李饮冰，“即使是立刻回京，也得先把粮收拢好，不在这一半天着急。趁着这个功夫，我可以再查证一番。”

“大人，还没吃中饭，先拿这个垫垫肚吧。”

他忍着怒气：“有没有关系不是李大人说了算的。既然我们谁都还没有看过粮船，怎么能断定它们没有问题？来到杭州以后，该顺利的地方过于曲折，该曲折的地方过于顺利，实在难叫人不多想。圣上和太殿问起来，难就说是犯人自己供了自己吗？历来大案，哪有这般简单！”

“李兄，方克勤现在关在哪里？能否让我去审一审他？”见李饮冰被问住了，袁凯便乘胜追击。

这倒是真的，李饮冰沉默了。

别说是能把大臣挂在城门楼上放血的朱元璋，再昏庸的帝王都能看不对。袁凯如今是纯臣，这样查去，工还有没有办法保命？

袁凯不相信自己竟然能耐住听他说完这一番狗不通的话。

袁凯，竟在韩百边蹲了去，引得他一阵侧目，说：“我已看过方克勤的认罪书，确实没有问题，与河衙门的账册完全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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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同袁凯想的一样，李饮冰亦不想明面上得罪他，阻拦一次可以说是老成谋国，阻拦两次，那就是共犯了。

清廉忠君，继续：“而且我以为这次的军需大案重在军需二字，而不是案字，勋贵们打仗，我等文官是不上手的，何必在这时候给上面找不痛快。粮既然回来了，那就皆大喜，不必再较真，回京也有代。”

他终究没有在明面上反对什么，李饮冰代表的是杨宪，是浙东一党，他真的发了狠要使绊，在杭州的地面上会有很多势力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