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现在去见圣上。”他们说话时，刘基也没停手上的活，此时正好收拾完了东西，“明日我就会离京。”

旁人的事，和我再没关系。”

他继续：“就算我想停，我的宗族，我的属，也不会让我停的，何况还有浙东和淮西。”

不留面的话一讲来，室的寒风似乎更令人发冷了。

杨宪便不开了，事实上，就连他也在矛盾中，希望刘基快走。

“这么快？”杨宪吃惊。

杨宪此时才发现自己对刘基的隐隐依赖来源何，不是他的智谋，也不是他的格，更不是爵位官职一类的份，唯有“真诚”二字而已。

“谁还愿意我留在这里？”

“说什么喜不喜。”刘基，“天熙熙，皆为利来。谁不是为了自己？吾之砒霜，彼之糖，不要将我看得太重了，以后怎么样，还要靠你自己。希武，你记住了，自己的主才算数。”

真诚了，人便通透，万事不记挂在心上，想什么就什么，不考虑别的牵挂，而显得一往直前，如果和这人是同一个目标，那再放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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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是一回事，留又是一回事，就仿佛人们常说的，对死人往往可以给予最大的尊敬，但他若是活过来，便没有人会兴。

他真心对你的时候，哪怕心里还有别的东西，说来的也不会是假话。

“我要去穿衣，你走吧。”刘基不再看他，兀自走屏风后面。

杨宪默然一会儿，十分平淡地说：“先生说这些话，未免太没意思。官的哪个不知危险，真害怕丢了命，为何不坐在家里。钱和权，有哪个能舍得。”

杨宪似乎是有些动了：“我其实一直都知先生不喜我，毕竟我只看重利益，恰巧浙东和时局需要我这样的人罢了，如果平心友，我恐怕没有接近先生的机会。”

刘基摇摇：“贬谪、放、砍、凌迟，越少受罪越好，我会替你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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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的难，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就当我说了空话吧。只是你还年轻，能全须全尾的退来更好。我是不怕死的，我估计你还会怕。”

脆利落的逐客令一，杨宪最后一次和刘基单独相的机会就用完了。

他原地立着，低声：“……属告退。”

杨宪从刘府去，带着自己没送去的礼，不顾周围官员诧异中带着探究的神，仰望着刘府的牌匾，独自站了好一会儿，才拒绝了轿，慢慢步行离去。

“你以后夹着尾人，或许有一线生机。”

“先生……”杨宪心里怅然若失。